「那就說幾樣最急需的。其他東西以後再買。」
風鈴側頭想了想,緩緩道:「那你記著,第一樣就是衣服,先幫我買幾件換著穿……」
「嗯,都買什麼款式的?」
「隨便啦。只要是你買的,什麼款式我都喜歡,男裝除外。」
「記住了。還有什麼?」
「第二樣東西是牙刷牙膏,這幾天老是用潭水漱口,真不習慣。牙刷要軟毛的,牙膏要薄荷清香的。」
「還有……」
龍哥
風鈴一本正經的道:「化妝品就免了,護膚品是一定要買的,最好是保溼型的。唉,以前我早中晚都要抹一次,現在可好幾天沒用了?龍翼你看啊,我臉上的皮膚是不是很乾燥了?是不是起皮了?出痘痘了沒有?」
「沒有,白嫩潔淨,比我的皮膚強太多了。」龍翼笑著道:「衣服、牙刷牙膏、護膚品,這些夠了吧,我要走了。」
「別忙,還有鞋、襪子、梳子、鏡子,還有胸……」風鈴說到這裡看了看鐘千秀和石電,臉紅了紅,聲音壓得低低的道:「還有胸罩、內衣、紙……這些女人用的東西你都知道吧。」
見龍翼若有所悟的點頭,接著又道:「這些就差不多了。對了,你順便再幫我買些吃的吧,雞翅、醬鴨、瓜子……」
龍翼聽的頭都大了,不等她話說完,便擺手道:「好了好了,還是我看著買吧。」衝石電道:「兄弟,青衣門的人都散光了,你也殺了費冷這個最重要的仇人,接下來準備幹什麼?」
「我回山口的小車站去。」石電眼睛裡閃著激動的光芒,聲音已有些哽咽,說道:「爸爸在那裡等我報仇的訊息已經等了兩年,現在費冷已死,我要回去親口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他知道後一定會很高興。」
龍翼道:「那正好,咱們同路,一起走吧。」
石電點了點頭,道:「龍哥請等我一會兒!」持著一把長劍掠到費冷身邊,劍光閃處。費冷已經屍首分離。
風鈴「呀」的一聲驚叫,嚇得扭頭撲到龍翼懷裡,龍翼也沒想到石電會這麼做,心頭一凜。只有鍾千秀面色淡然,無動於衷。
鍾千秀瞭解石電的心情,只有恨一個人恨到極點時才會作出這種極端地事情,如果自已有朝一日抓到了皇甫驚雷,或許用的手段比石電還要狠。
石電脫掉身上的青色外衣,把費冷的首級密密包了起來,拎著它走到龍翼身邊。見龍翼一副驚愕詫異的表情,苦笑道:「龍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龍翼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嘆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這麼做說不上殘忍,但我覺得……覺得有點過了。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已的作事準則,或許你覺得只有這麼做,才能消除心裡的痛苦和憤恨吧。」
石電道:「龍哥你說的對。我媽媽、我哥哥都死的好慘,我姐姐死後連個屍首也找不到,每次想起這些事情。我心裡就充滿了怒火,恨不得把殺害我家人的兇手碎屍萬段!我要用這顆人頭去祭我媽媽、我哥哥、我姐姐。」
龍翼又是一嘆,拍了拍風鈴,柔聲道:「我們走啦。」又對鍾千秀道:「鍾大娘,這幾具屍體等我回來……」
鍾千秀淡淡一笑道:「你們只管走,再怎麼說這些人也曾經是青衣門地人。我不會讓他們棄屍野外的。」
和風鈴、鍾千秀暫時告別後,龍翼因為石電身上有傷,不宜動用真氣奔行。於是攜著他地左臂,帶著他翻越數座雪峰,循著原路返回到此前入口的拉雅山山口。
當翻越那座需要大絞盤才能過去地雪峰時,石電開始還擔心龍翼帶著自已難以登頂,哪知這個念頭還沒消,一飛一落間,兩人就已經落到了雪峰的對面,這種近乎仙人騰雲駕霧的輕身法,令石電對龍翼的崇拜之情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到了山口時,龍翼放下石電,與他並肩前行,沒多久就到了那個小車站前。
石電的父親還一如往夕的呆在車站門旁,眼睛望著遠方綿延不絕地拉雅山雪峰。
龍翼離開的這些天,他總是心神不寧,擔心自已的小兒子會暴露身份,遭到青衣門眾人的毒手,天天上香拜神,希望神靈保佑兒子平安。
今天已經是龍翼入山的第七天了,兒子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準時回來看望自已,這對他來說不是個好的兆頭。
「整整一個上午了,怎麼還不見人?怎麼還不回來?兒子快回來……爸爸想你了……快回來吧……」他喃喃說著,眼眶漸漸溼潤,心中幾乎已經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