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翼笑了笑,伸出左臂,輕輕攬住風鈴盈盈一握地纖腰,在她耳邊呵了口氣,說道:「風鈴,咱們也上啦!你要害怕就閉住眼睛。」
「閉眼睛幹什麼?我又沒有恐高症,不怕!睜著眼睛看才刺激……啊……」她話沒說完,就感覺自已的身子一緊,整個人已經隨著龍翼飛了起來,低頭下望,雙腳與地面迅速拉開了距離,地面地景物晃晃的看著頭暈目眩,不由嚇的驚撥出聲,立即緊緊閉眼。
沒片刻,風鈴只覺身子微微一頓,耳邊獵獵作響的風聲隨即停歇,睜開眼,只見龍翼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已。
「到谷頂了嗎?」風鈴一顆心還在怦怦的跳著,脫口問道。
「你自已看。」龍翼手一鬆,把她放了下來。
雙腳踏實地面,風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放眼四望,三面是高聳入雲地雪峰,一面是望不到邊的雪原,而鍾千秀正站不遠處的一塊裸露岩石上,出神的打量著周圍的一景一物。
谷底溫暖如春,到了谷頂上卻是天寒地凍,風鈴在出谷前雖然已經穿了二、三層衣服,但仍不由的打了個寒戰。
「師父,你看什麼呢?這麼出神。」風鈴把衣服裹緊了些,踏著地上厚厚地雪走到鍾千秀身側,問道。
「看景物。」
「師父你許多年沒有出谷了,這裡的景物是不是變化很大呢?」
「唉,景物倒是沒什麼變化,可是我的人卻老了很多。」鍾千秀感慨道。
她被困谷底四十年,本認為外面地世界已經陌生,但除了雪更厚、林更密、樹更粗外,其他一切還是四十年前的老模樣。
待龍翼走過來後,鍾千秀又道:「我記得在谷底時,你曾經問過皇甫驚雷為什麼要陷害我們夫妻對吧。」
龍翼怔了怔,隨即點頭道:「是啊,當時鍾大娘你沒有說。」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皇甫驚雷的主要目的有兩個,一是想做青衣門的門主,二是想奪取青衣門鎮門之寶驚鴻劍。嘿嘿,青衣門門主他是做成了,可是驚鴻劍他永遠也別想得到。」
風鈴饒有興趣的道:「驚鴻劍是什麼樣的?有什麼用處呢?」
「驚鴻劍全長只有一尺,劍身寬兩寸,劍柄兩側分別鑲有一顆綠寶石,據說用這把劍來修煉本門的飛劍術,可以很快達到‘人劍合一,的至高境界,威力無窮。」
風鈴用雙比劃了一下,呵呵笑道:「才一尺長啊,呵呵,拿在手裡倒好玩。」頓了頓,又問:「那人劍合一是什麼意思呢?」
「人即是劍,劍即是人。」鍾千秀一字一句道。
「這話有點深奧,我不太懂喲。」風鈴茫然搖頭。
「打個簡單的比方吧,假如你修煉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臨陣對敵時,你就不用親自動手,心裡只要想著劍招,驚鴻劍就會依照著你的心思自己飛出去攻擊對手。」
風鈴吐了吐鬼頭,嘻嘻笑道:「這個好玩,像無線遙控指揮似的!師父,聽你的口氣,好像知道驚鴻劍在哪裡呀。」
「驚鴻劍被封存在一個秘密的地方,只有歷代門主才知道具體位置,青衣門的規矩,不遇到大災大難不能啟用它。我開始也不知道這件事,後來我們夫妻一起中了皇甫驚雷的暗算,我丈夫就偷偷的把封存驚鴻劍的地點告訴了我。」鍾千秀說著,自怨自責的道:「可惜我是個天資愚笨的人,九層青雲心法到現在也只修煉到第六層,所以就算取出驚鴻劍來,也施展不了人劍合一。」
風鈴道:「那皇甫驚雷呢?他的青雲心法修煉到了第幾層?」
「照龍翼剛才所說,皇甫驚雷的實力比我還要強,他應該修煉到了第七層吧。就這一點來說,皇甫驚雷的確算是個奇才。」
龍翼想到石電一家人的悲慘際遇,心中怒氣陡生,握拳道:「這麼個作惡多端的人,就算實力再強,最終也不會有好下場!」
鍾千秀點頭道:「說的好,善惡到頭終有報,今天就要讓皇甫驚雷這惡徒授首伏誅。咱們走。」
她在萬洞山生活過幾十年,對這一帶的地形地貌再熟悉不過,當下踏雪掠行,在前面領路,龍翼帶著風鈴在後面緊緊跟隨。
過了方圓數十里的雪原,繞過兩座低矮的山峰,很快來到萬洞山前。
萬洞山前的空地上本來空無一物,但這時卻躺了四、五具青衣門門徒的屍體,遠處的雪峰下正有幾名青衣弟子在圍攻著一名同樣穿著青衣的年輕人,旁側還有數十名青衣門弟子在圍觀著。
龍翼凝目看去,見那被圍攻的青衣年輕人正是石電,而旁觀的青衣人里居然有青衣神尊和其大弟子費冷。
費冷左臂下垂,衣服被血浸透,顯然是受了傷,已經用布條裹了起來,他的目光怨恨惡毒,狠狠瞪視著場中怒斥不絕、捨生搏殺的石電,那副神情恨不得能把石電活剝生吞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青衣神尊那些人已經看出了石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