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做……這麼做完全是徒勞的啊。」
「我不管!」風鈴咬了咬嘴唇,斬釘截鐵的道:「龍翼的命大得很,沒有看到他的屍體前,我決不相信他已經死了!」
鍾千秀嘴唇囁動,還想再勸,但終於還是忍住了。
她知道勸也沒用,或許等到風鈴累到無力時,就會坐倒大哭一場,然後就會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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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翼坐在龍穴穴眼上,只覺四肢百骸漸漸被至陽靈氣充塞,到最後竟有種暴漲欲裂的感覺。
「啊……!」他再也忍受不了烈火焚身似的痛苦,在水底猛然站起身來,仰頭狂吼一聲,彷彿要把身體裡所有的痛苦在這一聲吼叫中發洩出去。
他這竭盡全力的一吼散發出了強大無比的力量,潭水轟然巨響,竟被震起一個丈高的巨浪。
隨著巨浪的掀起,龍翼的身體也在瞬間鑽出了潭面,直衝到半空中。
風鈴被這突如其來的驚變給嚇呆了,「啦」的一聲,木瓢失手掉進了潭水中。
這能嗎
「快閃!」鍾千秀雖然也吃了一驚,但畢竟是經過世面的,處驚不亂,拉起風鈴飛速向後倒縱,退到幾丈遠外站住身形。
「龍翼……師父,你快看,那是龍翼啊!」風鈴忽然間跳了起來,手指向空中,眼中放射出無盡的喜意。
她與龍翼相處的日子久了,根本不用看清他的面容,只是隨眼的一瞥,從身形上就已斷定空中那人一定是龍翼。
鍾千秀眼光何等的銳利,當然在風鈴之前就已經看到了龍翼。
「風鈴沒有放棄自已的執著和信念,看來她是對的,龍翼並沒有死。」她微笑著想道。
只是令她一直無法想通的是,龍翼潛伏到潭底究竟想幹什麼?他為什麼能在那麼高溫的水底潛伏整整一天一夜?
龍翼的身子落在潭邊,雙腳還沒站穩,風鈴就已經衝了上去,一個玲瓏纖柔的嬌體撲入他的懷中,埋頭嗚咽道:「龍翼,龍翼,你真傻,怎麼可以冒冒失失的跳到水潭裡去呢?你在裡面呆了那麼久,我擔心的要死啊!」
她雙臂緊緊抱著龍翼,生怕一鬆手,龍翼就會從眼前消失掉。
但隨即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只覺自已抱著的溼漉身體就像是一團火炭,隔著衣服都覺得有些燙,她鬆開了龍翼,驚愕道:「你……你這是怎麼了?啊,準是發高燒了!」
龍翼兩眼微紅,粗重的喘息著,身子還在輕微的打著顫,的確像是發了高燒時的症狀。
「風鈴,快,離我……離我遠點!我受不了!」從潭底衝出來後,龍翼雖然覺得痛苦稍稍減輕了些,但仍然熱漲難當,他極力遏制著那些道亂衝亂撞的至陽靈氣,一把推開風鈴。
風鈴被他推了老遠,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你……你……哇……」風鈴萬想不到自己苦苦等候,換來的卻是龍翼這麼狠心的推阻,呆了呆,竟然又哭了起來。
她性格開朗外向,很少哭泣,但這兩天來為了龍翼,哭出的眼淚竟然比以前十幾年的加起來還要多。
龍翼看了她一眼,微紅的眼中神色複雜,驀地裡爆發出一陣低沉暴躁的吼聲,返身向著對面的山壁接連打出幾拳。
隨著「轟」「轟」的震天巨響,他拳端所發的無形拳氣破空擊在對面山壁上,一時間碎石迸濺激飛,山壁上出現了幾個一米方圓的大深坑。
鍾千秀倒抽了口涼氣。她雖然與龍翼在一起呆了有幾天,並且也知道他有一身超強的異能,但眼前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龍翼顯露真正的實力。
吃驚之餘,鍾千秀也在仔細觀察著龍翼。她發現出潭後的龍翼一反常態,本來斯斯文文的一個青年,此刻渾身卻彌散出一種狂野霸道的力量,可能是這種力量實在太強大了,龍翼根本就駕馭不了,也控制不住,所以他只能通過拳頭把這股力量不斷的發洩出去。
龍翼的瘋狂舉動令風鈴從傷心轉為恐懼,她起身緊緊偎到鍾千秀身邊,顫聲道:「師父,龍翼他……他的身上好熱……」
「熱?」鍾千秀心中一動。
「他身體就像著了火似的燙,是不是發了高燒,燒壞了腦袋?」風鈴心想龍翼一路上對自已都是溫柔體貼,從沒大聲說過一句話,剛才那麼狠狠的來推自已,肯定是頭腦出了問題。
她說著話,杏眼緊盯著龍翼,聽著他一聲聲虎嘯獅吼,看著他一拳拳天驚地動,不由想到了初次認識龍翼的情形。那時龍翼勇奪百米決賽冠軍,當時顯示出來的兇悍霸氣讓她崇拜無比,而眼前的龍翼雖然表現的更加強大,但讓她感受到的只有驚慌和恐懼。
「不可能,像他這樣身懷異能的人,怎麼可能會生病發燒?」鍾千秀微一思忖,說道:「我想他可能是在潭底得到了什麼奇異的力量,或許剛開始還適應不了,這麼著發洩一陣,過後就會恢復常態了。」
風鈴懷著虔誠的心,雙手合什,抬眼望著谷頂天空,默默祈禱起來:「老天爺,求求你了,讓龍翼快點好起來吧,把以前的那個龍翼還給我。」
突聽龍翼又是一聲悶喝,隨即身子向前撲倒,一動不動了。
風鈴失聲驚叫,三兩步衝到龍翼身前。鍾千秀也是微微一凜,搶上前俯身檢視情況。
「師父,他的身子怎麼還是這麼燙啊!這可怎麼辦?」風鈴用力把龍翼的身子翻了過來,她剛才的眼淚還沒幹,這時又已盈盈欲滴。
鍾千秀伸手探試龍翼的鼻息,只覺他呼吸之間噴出的氣息和他的體溫一樣乾熱,脈搏的跳動也比常人快了許多,喃喃道:「奇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