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時一名白髮蒼蒼的青衣老婦穿過谷底南側一條山縫,緩步向這邊走來,她站在風鈴的身後好久,聽她哭的傷心欲絕,想起自己的傷心往事,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姑娘,這小夥子是你什麼人?你怎麼為他哭的這麼傷心?」

風鈴聽到背後有人說話,猛地回過身,見是名穿著青衣的老婦,不由吃了一驚,抹了抹眼淚,白玉也似的牙齒緊緊咬著,怒叱道:「你們已經把龍翼害死了,還想怎麼樣?還要殺了我嗎?來吧,我可不怕!」

那老婦怔了怔,微微笑道:「小姑娘,你說的話我不明白啊。這小夥子是誰害死的?我為什麼要殺你?」

風鈴恨恨的道:「你穿的衣服和他們一模一樣,肯定是一夥的!」

她話中的「他們」,自然是指青衣神尊以及費冷那些人。

「我明白了,你們準也是遭了皇甫驚雷的毒手。」那老婦見風鈴一臉迷茫,解釋道:「皇甫驚雷就是現任青衣人的門主,算起來也該有六十歲了吧。呵呵,放心吧小姑娘,我雖然也是青衣門的人,但和你所說的那幫青衣人決不是一夥的。」

「你騙人,既然都是什麼青衣門的人了,還說不是一夥的,誰信?」風鈴依然一臉的警惕。

老婦淡淡道:「真要是一夥的,我怎麼會在這萬丈深的谷底待著?我不瞞你,我的丈夫是上一任青衣門的門主,後來我們夫妻被皇甫驚雷用計隱害,中了他的蝕骨軟筋散,被迫跳入這深谷裡。」

「你是從谷頂跳下來的?那就怪了,你怎麼會一點事也沒有?對了,你的丈夫呢?」風鈴見老婦並沒有加害自己的意思,不由信了幾分。

老婦沉沉嘆了口氣:「我丈夫為了救我,在摔落到谷底之前咬斷自己的舌頭,用青衣門獨有的‘散血**’激發了一絲潛力,把我拋進了潭水中,而他自己卻……卻摔落在地面上……」

風鈴脫口道:「啊,你丈夫摔死啦。」瞥眼見老婦臉帶悽然之色,想想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妥,歉然道:「對不起大娘,我這人心直口快,想什麼就說什麼,你不要生氣啊。」

「大娘?」老婦苦笑道:「你叫我大娘?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嗎?」

「你啊……大概有六十歲吧。」

「六十?差遠了,再加半個六十吧。」

「半個六十是三十……啊,你難道有九十歲了?這怎麼可能?你看上去最多也就六十歲。」

「我五十歲時,皇甫驚雷加入青衣門,拜我們為師,他那時才剛好二十歲,如今四十年過去,他都六十了,我可不是已經九十了?唉,好快啊,一轉眼我在這谷底已經生活了三十年了。本認為要在這裡孤獨一生,鬱郁死去,想不到以後多了你這個伴兒。」

「在這裡生活三十年……真是無法想象啊!難道真的沒辦法出去了嗎?」風鈴喃喃說著,再次抬頭望向谷頂。

龍翼已經死了,她彷彿覺得一下子失去了很多東西,心裡空蕩蕩的不知該怎麼是好。

她可不想一直留在這裡,因為遠方的bj市還有她的父母親人,另一方面,她也想把龍翼的屍體帶出谷去,給他找一個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安葬了他。

畢竟,龍翼是自己深深愛過的第一個男人,就算他不在了,自己也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

「小姑娘,我剛開始問你的話你還沒有回答呢。這小夥子是你什麼人?你怎麼為他哭的這麼傷心?」老婦凝目看向地上躺著的龍翼,眼睛裡閃動著只有修為極高的人才會有的懾人亮芒。

龍翼的身子向左微側著,右肩傷口剛好衝著她,從傷口來看,她判斷這是被本門的飛劍劍術所傷。

「他是我的男友,我很喜歡他,現在他死了,我當然要傷心、要哭了,不行嗎?」風鈴眼圈一紅,鼻頭泛酸,對著龍翼又哭了一陣。

老婦點了點頭,走到龍翼身前蹲下,雙掌在他身體貼了片刻,又摸了摸他的筋骨,肅聲道:「他還沒死,你別哭了?像你這麼個哭法,就是個活人也被你哭死了。」

「我也不希望他死啊!一千個一萬個不希望!」風鈴泣聲道,「可他……他心跳沒了,呼吸也感受不到了,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

「他的脈搏還在動,體內還有一股內息在緩緩的運轉著,你怎麼說他死了呢?嗯,這個小夥子很不簡單,他的生命力真是頑強,身上受了幾處重傷,血也流了許多,雖然昏死了一陣,但腦中竟還保留著一點不滅的意識。」

聽到龍翼沒死,風鈴秀目生光,芳心狂喜,上前抓住老婦的手,急聲央求道:「大娘……我還是叫你大娘吧,求求你了,救救龍翼好不好?」

「我姓鍾,叫鍾千秀,你要是想叫的話,叫我李大娘也沒什麼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