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翼無奈,只得獨自走出寢室,下了宿舍樓後,順著林蔭小道向北散步。
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小鏡湖邊的柳樹林裡。可能是由於天氣不好,這個平時極其熱鬧的談情說愛「聖地」現在看不到一個人影。
龍翼走到柳林深處,在其中一個石凳上坐了下來,入眼的翠綠之色和林間不時響起的清脆鳥鳴聲沖淡了他原本有些沉抑的心情。
「譁……」突然間柳葉急響,林鳥驚飛。
四股強大的氣波分別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湧了過來,氣波中蘊含著令人窒息的殺氣,將龍翼團團圍裹在中心。
龍翼從石凳上豁然起身,眼光四處掃視著,神經隨之緊緊繃起。
很快,四道人影從四個方向同時現身,在距離龍翼三丈遠的地方停住。
站在南側的是名精壯的光頭男子,三十五歲左右,相貌普通,頭頂上疤痕累累,看上去觸目驚心。
站在北側的漢子上身穿著件破舊的青色薄布衫,下面褲腿高高捲起到膝部,像是名來自鄉下的農民,裸露著的小腿比普通人的看上去結實粗壯許多。
站在東側的是名瘦骨嶙峋的五旬道士,身材頗高,右手中執著一柄拂塵,頜下幾綹山羊鬍須,看上去還真有些仙風道骨的樣子。
站在西側的是名與龍翼年齡差不多大小的青年,手中持著柄窄而長的精鋼劍,劍身上泛出清亮的光芒,模樣還算清秀,只是滿臉的陰婺沉重之色,與他的年齡極不相符。
看到這青年手中的劍,龍翼不由想起了自己初入cq市時,曾和光頭幫的一名周堂主對決,當時那名周堂主使用飛劍攻擊自己,他的那柄劍就和眼前這青年所用的劍形狀一樣,難道他們兩人出自同一門派?
四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波同樣強勁,也是龍翼出道以來所僅遇的,同時四人所佔的方位也恰好封住了龍翼的所有退路。
「你們已經盯了我整整一天,說吧,到底想幹什麼?」龍翼凝神戒備,冷然問道。
他的平靜和從容神態讓周圍四人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究竟眼前這個從外表看不出一絲奇異之處的青年學生,會有怎樣高深的實力呢?
這四人平時都是能獨當一面的高手,通常有任務時只需一人執行,而這次幫主卻同時調派他們聯手狙殺龍翼,這樣一個令幫主如此「看重」的對手,絕不是個易與之輩。
「不想幹什麼,」南側的光頭男子衝龍翼咧嘴一笑,一字一句的道:「只是想殺你而已!」
「現在是法制社會,殺人要犯法的。」龍翼肅聲道。
「法在我的眼裡,就是狗屁!」北側的青衫漢子一副老實巴結的鄉下人樣子,但說出的話卻很驚人,「我手裡已經有十七條人命了,還不是照樣逍遙法外?所以,我也不會在乎多殺你一個。」
龍翼怔了怔,隨即搖頭嘆道:「你欠下的陰債太多,就算世間的法律拿你無可奈何,閻王那裡總會向你討債的。你安心等著吧。」
「貧道修的是無上道法,遇妖降妖,遇魔除魔,閻王小鬼若敢來討債,我亦滅之。」東側的道士朗聲說著揚了揚手中的拂塵。
龍翼斜睨他一眼,「嗤」的一聲,面帶不屑之色,說道:「你是道士,本該去做積德行善、慈悲為懷的好事,想不到卻跟著這幫人同流合汙起來,你算是道士中的敗類了!」
那道士聞言又羞又怒,細長的眼中斗然射出惡毒的光芒,森然道:「敢這麼說貧道的,你還是第一個。看來幫主說的沒錯,你這小子果然夠狂妄的!」
「只可惜,狂妄的人下場都不會好。」西側的持劍青年突然間也開了口。
龍翼迎上了持劍青年的目光,與他對視著,用一種憐憫的語氣道:「像你這麼年輕的人,應該和我一樣在學校讀書學習的,怎麼也會加入到這些殺人者的行列?」
「因為我喜歡殺人。」持劍青年低頭看著手中的精鋼劍,眼睛裡帶著興奮的光,「每當我的劍穿刺過一個人的胸膛,看到對方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時,我就會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快感。」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殺人,總有一天也會被人殺的。」龍翼嘆道:「你說我狂妄沒有好下場,但你這個殺人者的下場恐怕比我還要糟糕。所以我奉勸你……」
他的話沒說完,南側的光頭男子已經率先向他發難了。
四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