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凝雪對面那人看樣子有三十五、六歲,穿的與她截然相反,一襲白色的寬鬆薄衫,夜風輕吹,衣衫隨風而動,頗有些飄然仙態,只是嘴角的兩撇小胡以及眼中流露出來的猥瑣目光,令他的「仙態」大打折扣。
「餘師哥,我們一家人早已退出了白衫會,與白衫會再沒有任何的恩怨瓜葛了,你半夜三更的引我出來,到底為了什麼事?」東方凝雪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凝雪師妹,三年不見,難得你還記得我這個師哥!嘿嘿嘿……真是女大十八變,當年你隨著父母離開咱們白衫會時,還是個含苞未放的花骨朵,可現在你這臉蛋、你這身材,嘖嘖……皮膚這麼白,胸脯這麼挺,小腰這麼細,腿這麼長……哈,已經是鮮花怒放了,這是上天的傑作啊!」
「餘威揚,請你放尊重點!」東方凝雪俏目含怒。
餘威揚恍若未聞,摸了摸小鬍子,淫邪的笑著道:「師妹,你的聲音又柔又媚,剛才那聲‘餘師哥’叫的我骨頭都軟了。來,再多叫幾聲給師哥聽聽。」
「呸!」東方凝雪狠狠啐了一口。
餘威揚忽地收起一臉的邪笑,面色肅整,沉聲道:「我奉會主之命,邀你們東方一家迴歸白衫會!師妹,想必你也知道白衫會的規矩,無緣無故的退出,就等於是叛會,而叛會的結果就是死!」
東方凝雪怒道:「當年我們一家離開的時候,爸爸曾給會主留下一封信,封上已經說明了一切原因。會主難道不知道?哼,再要我們回去,根本已沒可能了。」
「真不願意再回白衫會了?」
「少廢話!」
餘威揚掠過一絲殺機:「我來之前,會主特意交待過的,如果你們東方一家同意返會,則對你們客客氣氣,奉為上賓,否則……嘿嘿,凝雪師妹,你再說一個不字,師哥今天要對不住你了。」
「要動手就快點,我還要回寢室裡休息呢!」
「聽你這口氣,好像有十足能打贏我似的。」餘威揚笑中帶著幾許得色,「不過就算你贏了又能怎樣?你絕不會動我一個指頭的。」
「你少做夢!」東方凝雪俏目生寒。
餘威揚陰陰笑著道:「我不是做夢。就在我來找你的同時,你父母那邊會主也派人去做說客了。去的是白師叔、李師叔和幾位師兄。凝雪師妹,我真的很替你父母擔心啊,希望他們能識時務,不要像你這樣不識抬舉!」
東方凝雪身子猛然一震,驚道:「什麼?白師叔和李師叔都出山了?他們……他們去我家裡了?」
「沒錯。你父母實力夠強,會主有事又不便親自出山,只能請出兩位師叔去你們家了,如果請不動你的父母,兩位師叔很有可能會動手擒住他們,然後押回白衫會總舵接受會規懲處。嘿嘿,你要是傷了我,你父母會有好果子吃嗎?」
驚
東方凝雪渾身微顫著,她雖然對父母的修為信心十足,但當年白、李兩位師叔的厲害她也是親眼目睹的,應該比父母還稍勝一籌,如今他們攜手出山,看樣子父母是凶多吉少了。
「姓餘的,我爸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決不放過你們!」東方凝雪握緊了粉拳,寒冰真氣在體內迅速運轉開來。
東方凝雪身上所穿的這件貼身黑衣是家傳的寶衣「冰蠶絲衣」,水火不懼,並有極強的抵禦能力,她父母傳給她時,就是要她在有強敵來臨的時候才穿。剛才她在寢室床上修煉完「寒冰真氣」,正要躺下休息時,被餘威揚以傳音之法喚出,她知道對方這時候找自己肯定沒有好事,於是匆匆找出這件寶穿上出來。
她此刻外面只穿了件薄如蟬翼的冰蠶絲衣,裡面幾乎完全**,絲衣緊緊貼在肌膚上,那種微涼的感覺令她覺得很是舒適。
「師妹,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當年你我的修為不分上下,而今你可不是我的對手了。」餘威揚看著東方凝雪冰蠶絲衣緊裹下勾勒出的**曲線,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口水,得意的道:「現任柳東青柳會主已經提拔我為白衫會青蛇堂堂主,順便又傳了我幾手絕學。嘿嘿,不說別的了,就是論起寒冰真氣來,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少廢話!」嬌叱聲中,東方凝雪已經搶先出手。
她的寒冰真氣已經修煉至六層,且早就蓄勢待發,抬手之間,一團白色氣芒直襲餘威揚。
「來的好!」餘威揚眉頭一揚,厲喝出聲,同樣也是一團寒冰真氣打出。
兩團真氣在半空裡相撞,發出轟然巨震,體育場內雜草紛飛,相撞處的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米深的大坑。
餘揚威身子只是微微一晃,而東方凝雪卻向後飄飛了數尺,將對方的真氣反震之力御去,這才勉強站穩身形。
「師妹,都說了你不是我的對手,乖乖束手就擒吧。你隨我回白衫會,說不定可以和你父母見面呢。嘿鄙,到時候我可以幫你們一家人在會主面前說些好話,讓他老人家……」
話音未落,眼前黑影閃動,東方凝雪又已掠到了他的身前,掌影翻飛,罩向他的全身,掌心之中透出逼人寒氣,用的是白衫會第一代會主所創的凝冰掌。
這種掌法的厲害之處就在於,一旦身體中掌,掌中所帶的至寒真氣便會迅速侵入到對方的血脈中,片刻間體溫大降,如果不及時採取救治措施的話,就有可能因為血液的漸漸凝固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