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呵呵,龍先生滿意就好,碧雲真的很開心啊。對了龍先生,您的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您已經洗漱完畢,就請隨我到餐廳去用餐吧。」

龍翼點了點頭,隨在碧雲身後向樓下餐廳走去。

途中經過一面鏡子時,龍翼不經意間扭頭向鏡內看了一眼,發現自已整個人盡收鏡中,那身原來破舊的衣衫已被一身合體的名牌休閒服取代,雜亂的長髮也被梳理的整齊清爽,眼光晶亮有神,嘴唇稜角分明,整個人充滿了一種蓬勃向上的陽剛之美。

「變了,完全變了……」雖然昨夜洗澡換衣時,龍翼已經對著房間中的鏡子打量過了自己,但此刻他還是忍不住在眼前的這面大鏡前駐足起來。

他怕不久以後,自己就會忘記掉以前那個穿著土裡土氣、一副落魄孤單的鄉下小子的模樣了。

碧雲在一邊垂手侍立著,不時偷眼去看龍翼的側面輪廓,心中也在想著:「昨天第一次見他時,與街頭的流浪漢沒什麼差別,後來他洗澡換衣後人就變的英俊帥氣了很多,現在他睡過了一覺,整個人精神煥發,神采飛揚,又彷彿比昨天好看了不少。嗯,真不敢相信,他才只有十六歲……」

龍翼回過神,見碧雲正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臉上不由一熱,忙道:「碧雲姐,咱們吃飯去吧!」

餐廳的面積很大,北側靠牆處的層層木櫃中擺著許多名貴的酒水飲料;東西兩側分別是五顏六色的鮮花拼成的菜餚圖,鮮花散發出的香氣瀰漫了整個餐廳,令人在不知不覺間胃口大開;南側靠近玻璃窗的地方是一張能坐下十餘人的大餐桌,上面放置著各式各樣精緻別樣的餐具。

透過餐廳的玻璃窗向外看去,紅花綠草,碧水藍天盡收眼中,坐在這裡吃飯,實在是一種美妙無比的享受。

用過早點,碧雲收拾了餐具離開,趙管家也不在現場,龍翼一個人呆呆坐在別墅的偌大客廳裡,不知道該幹些什麼才好。

父母死後的幾年間,龍翼一直跟隨著叔嬸生活,幾乎天天都有幹不完的雜活,如今突然間清閒了下來,倒還真的有些不適應。

坐了片刻,龍翼急不可耐,於是信步走出別墅,四下裡遛逛起來。

別墅東側是一大片花帶,那裡正有名頭髮半白的老者手提水壺,細心給每一株花澆灑水。龍翼正愁沒事可做,便疾步走了過去。

「老伯,您歇會兒吧,這水讓我來澆。」

「你……你是新來的?」那老者用疑惑的眼光看著他,心想:「前幾天董事長找我談話,說我年紀大了,有意讓我退休安度晚年,難道這少年就是董事長新找來的花匠?唉,一定是了,一定是了。」

老者在任道遠的手下幹了很多年頭,現在年紀大了,被安排在這裡當了花匠,多年來澆養淋灌,他已經對這些花花草草產生了感情,實在捨不得離開。

「嗯,我是新來的,昨天剛剛才來。」龍翼說著從老者手裡接過水壺,笑道:「老伯,以後沒事我來替您澆花,您就坐在一旁歇著,行不行?」

「唉……」老者沮喪的嘆了口氣,沒有理他,緩緩坐在花帶旁的一個小石墩上,從上衣兜中掏出一根菸點著,猛力抽了起來。

龍翼沒有護理花草的經驗,提著水壺東澆西灑,無意間碰落了幾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住手!住手!你怎麼澆的水?」那老者看在眼裡,疼在心中,上前一把奪過了水壺,氣呼呼地道:「像你這麼個澆法,什麼花能養的好?哼,你這小子什麼都不懂!」

龍翼見老者氣的滿臉通紅,低頭看了看腳下被自己碰落的那幾個花骨朵,心中一陣不安,「對不起老伯,我不是有意的,您別生氣……」

「哼,養花就跟養孩子一樣,都需要精心呵護的,你這樣毛手毛腳,叫我怎麼放心把這裡的花花草草交給你養護?」

老者說著,彎腰把地上被龍翼碰落的那些花骨朵一一撿到掌心中,喃喃道:「不行,不行,我得找董事長說說,決不能讓他聘用你這樣人的人當花匠。嘿嘿,我老劉雖然老了,但雙眼還好使的很,再幹幾年絕不成問題。」

花匠老劉的言語和表情讓龍翼面紅耳赤,無地自容,他覺得自已就像是個犯了極大錯誤的壞小子。

尷尬之際,忽聽身後腳步輕響,接著有人在自已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一個熟悉的少女聲音傳入耳中:「喂,龍翼,還認得我嗎?」

龍翼扭頭看時,只見一名穿著紅色百褶裙的少女俏生生站在自已身後,美目流盼,巧笑嫣然,正是那晚被搶了錢包和手機的少女,一輛黑色的高階轎車就停在少女的身後不遠處。

龍翼昨晚已經從任道元的口中得知,他共有二兒一女,這少女名叫任嫣然,是任家的三小姐。

受了老劉的幾句責斥,龍翼心中惶惶不安,所以連轎車何時開到身邊也沒留意,否則以他的耳力,十丈之外的東西接近他都能覺察得到。

「哦,是你啊!」龍翼苦笑著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向花匠老劉這邊。他實在不知該用什麼話來安慰這個憤怒了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