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工作的林半夏接到了季樂水這一通電話,微微一愣,便意識到情況不妙,朝著身邊的同事打了個招呼,就打算立馬趕回家。
同事見他少有的慌亂模樣,奇怪的問他怎麼了。
「我一起住的朋友出事了。」林半夏取下手套低聲道。
「出事了?」同事笑著說,「鬧鬼了?」
林半夏看了同事一眼。
同事聳了聳肩:「不是故意想聽的,他聲音太大了。」
林半夏說:「他最近精神不太好。」
「唉,這世界上哪有什麼鬼。」同事說,「要有鬼,我們這行還做不做了。」
林半夏笑了笑沒說話,進更衣室換了常服,出門打車走了。從他工作的地方到住的小區不堵車也就十幾分鐘的車程,一路上他都在給季樂水打電話,然而電話一直顯示佔線。
林半夏有些擔憂,從入住開始,季樂水的狀態就有點不對,前幾天還出現了有人跳樓的幻覺,本來以為今天情況好了點,誰知接到這麼個電話……
計程車到達目的地後,林半夏直接朝著自家狂奔而去,到了電梯門口才略微喘了口氣,按下了樓層後,卻看見從外頭出現了一個提著黑色巨大箱子的男人,
這男人模樣生的極好,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燈光的緣故,他的肌膚白的近乎透明,看不到一絲血色,髮梢有些長了,微微的遮住了眼睛,他的右手戴著一個黑色的皮套,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
男人看見了林半夏,沒什麼反應,直接走進了電梯裡,然而他剛進來,電梯就發出了刺耳的超載警告聲。
這就超載了?林半夏微微愣住,這不就只有兩個人嗎?男人手裡那個箱子難道抵得上幾個人的重量?
還未等林半夏反應過來,男人便不耐煩的伸手抹了一下額頭的髮絲,轉身走了出去。
男人一走,警告聲立馬停了,他站在電梯外頭和林半夏大眼瞪小眼,情形頓時有些尷尬。
「那……我先走了?」林半夏開口打破了沉默。
男人點點頭。
林半夏按下了樓層,電梯在兩人之間緩緩合攏。
十三樓很快到了,林半夏匆匆的下了電梯往家裡跑,掏出鑰匙剛開啟門,便聽到屋子裡傳來了悲傷的啜泣聲。
「樂水,樂水??」林半夏找了一會兒,才在臥室窗簾後的角落找到了近乎崩潰的季樂水,「你沒事吧??」
季樂水哽咽著瑟瑟發抖:「有鬼,有鬼——」
林半夏道:「到底怎麼了?」
季樂水說:「有人敲門,有人敲門,我去開門,可是外面沒有人……」他語無倫次,看起來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然後我回來,看見畫裡的人不見了,就是那幅畫,半夏,半夏,我們把那副畫扔了好不好?太嚇人了!!!」
林半夏愣在原地。
季樂水見林半夏沒反應,還以為他是捨不得那幅畫,扯著嗓子吼道:「求求你了,把客廳裡面那幅畫扔了吧,我一到這個屋子,就覺得那幅畫不對勁,那裡面的女人跑出來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你為什麼那麼捨不得那幅畫,你是不是也被畫蠱惑了??」
「可是樂水。」林半夏遲疑的看著自己這位神情癲狂的好友,艱澀道,「我們客廳裡……沒有掛畫啊。」
季樂水呆了許久,才啞聲道:「客廳角落裡,不是有一幅畫嗎?」他說著踉蹌著站起來,走到客廳,指向一面牆壁。
林半夏道:「那……那不是一幅畫,是個窗戶啊。」
季樂水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竟是就這樣在林半夏的面前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