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意沒來,他疰夏,身體虛。今天天氣太熱了,我媽媽不讓他出門。」容易笑著解釋。可能也是略知路欣楠和顧明珠之間的現狀,他很快岔開話題,抱著梁星一起蹲下來,摟過方言,親切的哄:「言言,叫我哥哥!」
方言很乖很甜的叫人,容易往後一伸手,隨從送來一瓶冰鎮飲料,他擰開遞到方言手裡,笑眯眯的擦擦她臉上的汗水,「言言跟我們一起玩好不好?你看我們有三個小朋友,多熱鬧啊!」
方言有些小害羞的點點頭,容易轉身招來梁越和顧陽,「顧陽看好妹妹,小太陽你來帶著言言。」
梁星見方言乖巧的黏著梁越,她也就願意下地自己走路了,顧陽牽著小妹的手,四個小孩子在一大群保鏢的前呼後擁之下,威風凜凜的跑向各個遊樂設施。
有那麼多訓練有素的保鏢跟著,路欣楠很放心。容易安排好了弟弟妹妹,和路欣楠一起落在人群后面慢慢的走。
「姨媽,你和我剛有記憶時一模一樣,還是這麼漂亮。」
路欣楠樂了,「我們小石頭長大了,知道怎麼哄女孩子開心了。」
容易的氣質越來越像容磊,笑起來一樣的溫和,說話的時候一樣的親切而有分寸,「你和wallace對我的照顧我都記得,這些年我們雖然不常走動,但是我和我媽媽一樣一直把你們放在心上。」
「姨媽,我媽媽她這兩年重新又在讀服裝設計,雖然她沒說,但是我和我爸都看得出來,她特別想你。你們就不能和好嗎?」
路欣楠看著海盜船上,自家女兒又笑又尖叫,撲在梁氏的大公子懷裡,在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數十個嚴肅黑衣人的護衛下,玩的不亦樂乎。她忽然想起自己和顧明珠也有這樣類似的場景,那時候她們還沒長大,顧家還沒出事,容磊和方非池都還沒有出現,她們兩個手拉著手,在各自家裡一堆的保鏢護衛之下,坐在海盜船裡肆意的矯情尖叫,快樂的像兩股與生俱來息息相纏的清風。
「容易啊,」路欣楠聲音有些澀,「你媽媽……她現在很好吧?」
「恩!」容易笑的有些調皮,「作威作福,一切盡在掌控。呵呵。」
「回去幫我帶個話:有時間……一起喝個茶吧!她還沒見過我們方言呢。」
15、保證
小朋友果然還是和小朋友在一起玩的儘性。方言一下午瘋的跟什麼一樣,回去的時候剛上車就睡著了。到了家,路欣楠輕輕的抱起她往屋裡走。
方非池卻已經回來了,路欣楠把髒兮兮的女兒放在**,小聲的問丈夫:「不是說後天回來嗎?公司裡有什麼急事?」
方非池沒回答,他坐在沙發裡,呆呆的看著她照料女兒,忙前忙後。
結婚已經好幾年,女兒都這麼大了,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認認真真、心無旁騖的看著她。
路欣楠沒等到他回答,回身奇怪的看向他,「非池?」
方非池眼底悄然有些紅。
摸了一把臉,他站起來,「我有點累,你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我們去隔壁。」
路欣楠不疑有他,跟著他過去躺下,兩夫妻在晚飯時分相摟著窩在**聊天。方非池格外沉默,路欣楠想照顧他睡,他卻不肯,非要她一直說話。路欣楠把言言這兩天在幼兒園的表現說給他聽,說的她自己都困了,他還是沒睡,眼睛炯炯有神,緊緊盯著她看。
「換你說,」路欣楠搖搖他的手臂,「跟我說說出什麼事了?你在怕什麼?」
方非池忽然的縱身而上,把她壓在身下猛親,狂風暴雨式的吻落下,他有力的舌痴纏著她的,堵的她喘不過起來。她漸漸溼潤,他卻始終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非池……」路欣楠溫柔的蹭他,手指沿著他背脊一路往下,從他腰帶裡鑽下去。
方非池手往後別,按住她的手拉回來,撐起自己的身體,他俯視著身下的人,眼神熱切的像是要把她吞下去,「你記不記得你說過,你要陪著我一起走下去,陪我忘記她,陪我好好過日子。」
「恩,我記得。」路欣楠伸手撫他的眼角眉梢。
「你保證,你要陪我一起走下去,陪我好好過日子?你保證!」方非池急切,眼底有暴躁的紅。
路欣楠心裡「咯噔」一下,收回撫著他臉的手,她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緩緩的問:「非池,我的體檢報告出來了是不是?你是為了這個才提前回來的?」
這世上哪有人比路欣楠更瞭解方非池呢?方非池頹然倒下,壓著她,重重的,彷彿這樣她就不會以他最無能無力的方式離開。
「非池……告訴我。」路欣楠被他重重壓著,艱難的開口說。
方非池把頭狠狠往她頸邊蹭,喉間發出類似小獸痛苦哀嚎的聲音,良久他才顫著聲音:「醫生說你的胃部的那處陰影……是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