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磊強壓慾火,最後在她溼亮紅腫的唇上嘬了一口,整理她的衣服。顧明珠戀戀不捨的回吻他,兩人又纏成一團。
花了好大一會兒兩人才出辦公室的門。
「打電話到家裡,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去接容易了。」
容磊敲敲秘書的桌子,微笑著說。顧明珠被他牽著手,乖順的默默站著。
你有沒有試過在城市最熱鬧的街道上,拉著你想娶或者想嫁的人,一路狂奔?
下一次,試試看吧!
那是種……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化蝶與他雙雙飛的感覺。
容磊的側臉在晚風吹拂與奔跑顛簸裡顯得有些模糊,顧明珠的心底裡去能細緻的浮現出他每一個微笑的紋路。
容磊提前打過電話去打招呼,所以到了之後登記手續辦的很快。
拍照時燈光一閃,攝影師笑著揚聲說「好嘞」。他迅速的轉過臉來,趁她不備,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顧明珠為這孩子氣的一個吻啼笑皆非,橫他一眼,自己眼底卻悄悄溼了。
從登記處出來,他的右手牽著她的左手,他的左手和她的右手裡捏著一樣的紅本本。
走了好長的一段路,天色全然的黑了,忽然的,他們身邊正經過的一盞路燈亮了起來,然後是前面的一盞、兩盞……兩人站定腳步,靜靜的看著兩側的路燈一盞接一盞的迅速點亮,那瞬間的兩秒,像是低空呼嘯而過的流星躥出。
容磊牽著她的手緊了緊,他轉頭看她,顧明珠對他微笑,「好漂亮啊。」
他也笑了笑,然後把手裡的本本揣進大衣口袋裡,好像很緊張似的抿了抿唇,眼神幽邃的看著她。
顧明珠不解,看看自己,再看向他,「怎麼了?」
容磊皺了皺眉,左手捏著口袋裡的某物,整條手臂用力的肌肉線條都出來了。終於,他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緩緩的把手從口袋裡伸出來。
那隻牽過、掐過、捏過、愛撫過她無數次的手,緩緩的伸到她面前。他翻過手掌朝上,掌心躺著一隻小小的精緻方盒。
沉藍色的天鵝絨矜持而高貴的包裹著盒身,銀色的細小花紋奢侈的細緻舒展著,那樣小巧玲瓏的一隻精美盒子,只能裝一種首飾。
下午她闖進去他辦公室時,他正對著某物發呆,後來驚覺她來了,連忙藏起來——那驚鴻一瞥,驚豔的一小抹藍,現在想來,是他多麼深沉而彆扭的愛。
顧明珠一生之中從來沒有這樣,在川流不息、人來人往的地方淚如泉湧過。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落在他指尖上,涼而燙。
周圍已經有路人圍觀上來了,容磊卻看不見。
此刻,他眼裡只有她。
「我們認識十年。這十年裡面,戀愛、分手、出國、回來,我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認識了那麼多的人,卻自始至終只愛你一個人。顧明珠,不管這十年裡我對你有過多少種情緒,我沒有一刻忘記過你,也沒有一刻停止過愛你。」
「我不知道接下去的生活裡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我不確定我們是否能幸福一輩子,但我發誓,我將盡我所能,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顧明珠,嫁給我好不好?」
這麼長的一段話緩緩說出,容磊臉上的表情還在笑,聲音卻已微然哽咽。
夜色翩然,他溼潤的雙眼之中,愛意閃爍如他掌心開啟的盒子裡,那顆璀璨的鑽石。
顧明珠咬著手背哭的不能自已,在四周一片「答應他」的起鬨聲裡,猛點頭。
抑制不住的鼻涕隨之狂甩,她胡亂的摸,最後發現越抹越多,哭著撲進他懷裡,全數蹭在他胸口。容磊順著她的頭髮安撫,在她頭頂頻頻的親吻。
掌聲、口哨聲、女孩子興奮而羨慕的尖叫聲——多俗的場景。
手裡捏著結婚證的男人向女人求婚,真可笑。
哭花的妝容像鬼一樣難看,沒有鮮花沒有下跪沒有燭光晚餐,一點都不浪漫。
可是那個眉眼溫柔的男人雙臂有力,懷抱溫暖,喃喃低語裡滿滿都是動人的愛意。我們的長公主,從未曾像此刻一樣感受到幸福的真切。
或許愛情的長相根本沒有世人以為的那麼華麗,或許它其實一直穿著樸實不起眼的外套,在茫茫人海里,與親愛的你們一遍又一遍擦肩而過。
親愛的,下一次遇見之時,請抓住它,謝謝。
流光系列之「甘」——《應該》網路版結局,以上。祝親愛的公主們抓住各自的愛情,幸福、長久。——長著翅膀的大灰狼,二零一零年,三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