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非池笑著搖搖頭,一手搭在方向盤上,閒適輕鬆的模樣,目光是掩飾不住的深,「——哦,我是想說,你早點休息。」
顧明珠點頭,下車。方非池一直保持著那個動作,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離去。
顧明珠下了車往樓道里走,手機忽然響起,她拿起來一看是容磊,連忙的接起,「恩?」
「你在哪?」容磊的聲音有一絲陰鬱。
顧明珠正想說在家,卻忽然福至心靈,心頭一動,停下腳步,柔聲的對他說:「今晚我約了方非池吃飯,現在剛回來,正要上樓去。你找我嗎?」
果然,那頭容磊沉默了兩秒,再開口聲音比剛才鬆了許多:「你轉過來。」
顧明珠持著電話轉身,左邊的大道側,一輛灰色的卡宴靜靜的停著。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子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旁邊,月光清白中,他嘴角微微勾著笑。顧明珠的心頓時甜如蜜,掛了電話一路向他飛奔過去。
沿路的路燈俱都痴迷的站著,時間好像被按了慢進,顧明珠的長髮在風裡揚起柔美的弧度,沿著看不見的命定軌跡劃過。跑過方非池尚未開走的車時,她甚至沒有分哪怕一眼給車裡的人。
於是方非池就那樣落寞的坐著,目視前方,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她錯過自己。
他從後視鏡裡看到,容磊微笑著張開雙臂,將飛撲而來的顧明珠擁進懷裡,淺笑著在她送上來的唇上點點的啄。
從容磊公寓樓下的停車場出來,夜晚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顧明珠怪叫,跳著腳躲在他身後,推著他往前走。容磊無奈的反手拍她,被她拉住了手,彎腰在虎口處重重咬了一口,痛的他「嘶嘶」的倒抽冷氣。
「敢咬我?!」容磊挑眉,轉身逮住她,扶著她細細的腰一使勁,把她扛在了肩上,大步往他的公寓走去。
顧明珠軟趴趴的垂在他背上,頭髮倒垂著,花拳繡腿伸手伸腳的襲擊他,嘴裡依依呀呀的,容磊聽的發笑,揚手在她臀上拍了兩下,她頓時老實許多。
上了樓,容磊把她放下來,他找鑰匙開門,她從後面抱著他,乖乖的等。開了門也不放手,就這樣亦步亦趨的進屋。
「怎麼不問我為什麼約方非池吃飯?」顧明珠問他。她等了一路,容磊一直是老神在在的酷樣,隻字不提今晚的事。
容磊依舊是淡定的語氣:「你不是賭咒發誓說和他什麼事都沒有?」他放了鑰匙,掰開她的手脫下身上的大衣。
顧明珠接過他的大衣,和自己的一起掛好,又無賴的上去抱住他,乖順的解釋:「恩,我約他是因為方亦城調回來了,官還做的挺大。你知道顧煙那個死樣的,我怕他們又要糾纏不清,梁飛凡多能吃醋啊,到時不得天翻地覆。」
她把「吃醋」兩字咬的重了些,容磊只當沒聽到,進廚房拿水喝。顧明珠貼著他的背靠著,聽著他身體裡「咕咚咕咚」灌水的聲音,忽然隔著他薄薄的襯衫狠狠咬了他一口,容磊沒防備之下猛然吃痛,被水嗆的巨咳不止,轉身咬牙切齒的掐她。
顧明珠機靈的躲,容磊危險的眯著黑眸,一手插口袋,一手伸出食指勾勾她:「你識相點給我過來!」
「我不!」顧明珠笑的眉眼彎彎,隔著一張沙發做防備狀。
容磊挑眉,慢條斯理的挽袖子,磨牙霍霍:「我還收拾不了你了!」
他追過來,顧明珠尖叫著躲。追打了一陣,被他抓住了壓倒在沙發上,控的動彈不得。
他淺淺的在她眉心親著,手心越來越熱,揉弄著她細細的腰,漸漸的往下伸去,顧明珠低低的呻吟,弓著身體顫著迎向他帶電的手指。
「我家小笨豬餓了,流口水了……」容磊指尖觸到她的溼意,低低的調笑,鼻尖輕輕的磨蹭她的臉頰。下手的力道卻越來越重。她被刺激,小貓似的哼哼,完全酥軟,歪著頭趴在容磊懷裡,一聲不吭。
容磊緩緩拔出手指,笑的邪惡萬分。顧明珠紅了臉扭頭,軟在他懷裡,任由他逗弄。容磊呼吸火熱,啃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來親去。
顧明珠咬著他的下唇,含在嘴裡細細磨,輕輕軟軟的對他說話:「以後我不會常常和方非池見面了,如果有,也先告訴你知道,好不好?」
容磊拉她的手緩緩的揉,話音裡帶著笑意,「為什麼?你不是說他只是朋友、合作伙伴,見個面至於要這樣避諱嗎?」
顧明珠沉默一陣,嘆氣,「我沒有敢想過還能和你像現在這樣……」她的聲音低下去,「我很珍惜。以前……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算計你了,我保證。」
容磊伸手抬起她下巴,她眼眶微紅,他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