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六年,我親愛的石頭,歡迎回來。
容家是c市的大家族,政界商界都廣有涉及。而家中最高掌權人容老爺子最鍾意的,莫過於長孫容磊。
今晚既是容磊的洗塵宴,也是他加盟家族企業的一個非正式就職儀式,自然隆重非常。
方非池帶著顧明珠過去跟主人家打招呼時,容磊已經被敬了一大圈的酒,墨黑墨黑的瞳孔比之前更為溼亮攝人。
其實看正面,容磊的五官是那種端正柔和的好看,年少的顧明珠曾經很驕傲幼稚的對好友說過:她的石頭,有種安定人心的帥氣。
「容大少!」方非池上前拍拍容磊的肩膀。
方非池也是高幹出身,和容磊從小就認識,勉強可以算是朋友。
容磊回身和他碰杯,寒暄了兩句,看向方非池臂彎裡的女人時,他微微一笑。
身邊有別家的老總認識顧明珠的,馬上為容磊介紹:「顧小姐是韋博建築的掌門,人長的閉月羞花不說,能幹的很!別看年紀輕輕的,她可是我們這些老頭子的勁敵呢!」
顧明珠禮數十足,只低頭淺淺的笑,留方非池替她客氣的對人應酬:「哪裡哪裡!」
容磊也在笑,好像和在場的局外人一般無二,可是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尖,卻因為用力收緊而泛著白,「顧小姐當年可是連跳三級考上了c大的藝術系,是我們母校遠近聞名的天才少女呢!自然是厲害能幹的。」
他玩笑似的說,說完回過頭來,看著顧明珠微微的笑,「明珠,好久不見了。」
顧明珠點頭,莞爾一笑,「容總,過獎了。」
兩個人同時伸出手去,輕輕一握。顧明珠眼裡依舊滿滿都是笑意,容磊的表情卻冷了好幾分。
宴會很無聊。
結束後,方非池開著新買的拉風跑車,載著剛剛結識的女朋友揚長而去。顧明珠在休息室坐了一會兒,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她悄悄的從酒店的後門繞了出來,往回慢慢的走。
身後是無盡黑的夜,路上行人並不多,霓虹的星星點點根本溫暖不了這沉重的夜色。顧明珠木然的一步步走,身後卻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輛灰色的卡宴,以極緩慢的車速跟著她。
走了一段路,心緒勉強寧靜,顧明珠有些累,停下來準備叫計程車。一轉身,卻看到身後已經停了一輛。
駕駛室裡是個不認識的中年男子,後座的車窗降下一半,一眼望去,窗邊的人正微皺著眉,失神的看著她所在的方向。
顧明珠笑著招了招手,那人卻輕輕的別過了臉去。她也不惱,從另一邊徑自上了車,往裡坐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