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她腰身比以前倒沒差多少,這批衣服腰身那裡還是略肥些的,說明她恢復的差不多,如此她心裡還挺高興的。但胸那裡就緊了,這件可以說是勉強才繫上釦子。方才她猛的一掙,到底是軟紗罩面,又裁的精緻。直接縫帶絆的地方讓扯脫了去!
「你可比以前……..「雲曦突然輕笑了下,手越發箍的緊了,勒得她雙腳都快離地,後腰一吃力,少不得胸越發挺起。貼著他讓兩人心跳此起彼伏,也不知是哪個先牽引,最後便跳成一處!
當他的手湊來的時候,緋心整個人就開始狂抖,掙扎著揪住他的手指:「這裡不行,一會她們逛……..「
他的唇已經壓過來,攫住碾轉廝摩,氣息如火,聲音喑啞惑人:「我忍了一年了,再忍要死…….「,說著手已經擠進她的衣衫,登時裂豁得難以蔽體。半掩半露更讓他快要炸開來,誓要將這焚心之火,燒到兩人盡成灰!
繡靈和常福站在原地,只顧瞅著跟著皇上的汪成海很曖昧的傻笑。汪成海已經習慣了,搭著拂塵踱了兩步。今天皇上下了朝便往中宮去,得知皇后出來逛,後腳便追來。
說實在的,他覺得皇上已經能人所不能了。帝王之家的男人,哪個能忍到這份上?縱情隨欲那是權勢地位給他們的特權,自是比普通男人更有著先天獨厚的便利條件。況且不論這些,放眼錦泰,也沒哪條大律規定男人不許納妾尋歡。所謂嬌妻美妾那是合理又合法!皇上那可以說是不容易啊!
緋心狼狽之極,她那怯慌之色越是帶了滿臉,便越是引得他火燒火燎,吃定她是不敢大聲嚷,直把她擠在角落裡肆無忌憚。緋心擋阻不得,知道他此時是不管不顧,越是怪地方就越興奮!她實是掙扎不開,急了攀著他的肩張嘴就咬,像小獸般兇悍。她越咬他,他越是箍的緊。
緋心一會就開始氣喘咻咻,他太過熟悉她的**,讓她腦子裡開始昏昏沉沉,身子漸漸發軟,麻酥的感覺直傳到後腦。當她感覺到他的時候,再是耐受不住般的囈嗚出聲。他抱緊她,手墊在她的身後,把她的頭壓在肩上,直覺全身像過電一樣發麻。他銜著她的耳垂擠出聲音:「放鬆一點……..你,你真…….」
雲曦此時是烈火熊熊不管不顧,緋心突然聽得外頭紛雜起來,像是有一堆人往這邊來,結著伴兒說說笑笑!她登時五內俱裂,慌神之間全身都僵了去。掙扎著猛推雲曦,她抬眼間,正對著他的眸子,他正面容扭曲咬牙切齒,可以說是痛不欲生!
緋心愣怔著,他低頭一口咬住她的唇,手裡把她**成一團。他是太久沒跟她在一起,這股火忍了一年快成內傷,這會子她分神,身體一緊,弄得他差點立時繳槍。氣得他真想把她咬成一小塊一小塊!外頭有汪成海,有常福和繡靈,他們又不是死的,真真是讓他想活吞了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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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心臉衝裡躺著,閉著眼裝睡。天光白日的,她又是破衣爛衫讓給裹回乾元宮去的。一個皇帝,一個皇后,他這臭毛病如果不改改的話,早晚讓人撞上,傳出去笑掉全國百姓的大牙!禮儀之邦天朝大國,帝后就是這樣……..她正鬱悶,身體已經又開始抖!雲曦的手就跟帶了電一樣,讓她的牙都快鎖不住般的要咯咯響!
雲曦聽著她在那咬槽牙,那微微輕響聽在他耳中也成了撩人。撩得他心裡小火跳簇,手臂越發箍緊,想將她整個嵌進骨頭裡。
緋心讓他勒得動彈不得,直覺後背所貼的胸膛一直滾燙,當他開始咬她的耳廓的時候。她再是裝不下去的哆嗦起來,低聲道:「臣妾現在頭疼呢!」聲音膩膩軟軟又帶了點啞音,讓人骨酥心蕩。
他喉間輕唔了一聲,將她摟翻過來,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方才慌個什麼?沒頭沒腦的要避誰?」他說的是方才撞上她的時候,此時他的聲音也懶懶的格外誘人,聽得緋心有點神思不定。
並非是要拒絕他的熱情,如今第一個生個女兒,雖說她心裡歡喜,但到底知道皇家子息的重要。她如此悉心調理也是想早日再懷一個,怎麼也要多給他添幾個兒子才是。
其實七月裡,她已經差不多無礙,但有樣很是讓她頭疼。宮裡不需她親自哺乳,自有奶母在側。但也不知是她這些年太想得個孩子的原因,還是說她保養的太好,總之她是一直有奶水的。出了月以後,本來是止了。但她一去瞧孩子,母子連心,只消瞧一瞧便復又胸脹。有時她在宮裡都有幻聽,好像聽到小孩在儀興宮裡哭,身體便有了反饋。
如此哪裡肯與他親呢,縱使他見多她醜態百出的樣子,一想這個她便要無地自容。虧的最近他事忙,哪裡知道今天又撞上?這下可好,她出醜破了限界,真真是無臉面對他!
雲曦見她垂著頭不言語,一時又伸手去揉巴她。整得她亂掙起來,一抬眼,正瞅見他肩上的牙印。而且還不止一個,左一口右一口生拿他當燒豬來咬!一看這個,她的臉越發紫脹,憋著嗓哼著:「臣妾要回宮了。」
「沒衣服,回不去。」他介面極快,託著她的臉笑得十分詭異,「要不你穿我的衣裳回去吧?我瞅著哪個宮女的衣裳你都不合適,到時再撐破了絆………」他話還沒說完,突然緋心伸手捂他的嘴,眼瞪得溜圓,滿臉窘相看得他火燒火燎。讓他一下便想起當初,她當著他的面撕書的情景!顯然這回又給她整的臉上掛不住了。
他握住她的手,吻她的手指,勾過她在她耳邊說:「我瞧見也不成麼?況且我覺得好的很!」
她眼淚都快下來了,還未開口,突然聽他喚她:「心~「這聲叫的簡直勾魂奪魄肉麻至極,他的聲音變得極低喑又誘人,」你想知道我是什麼感覺麼?「
她頭髮都快豎起來,只覺熱息深沉有如火燒,心尖兒都開始發顫。她掙扎著又去捂他的嘴,真怕他下句吐出什麼來。但不待她動作,他已經勒緊她壓進懷裡,輕喟了一聲道:「今天別回去了,咱們說說話罷?「
她怔愣了下,抽了抽鼻子突然覺得有些酸楚的意味,她何嘗不願與他朝夕相對,便是隻瞧他的背影也覺安然。但實際上,便是隻在宮中,也覺有重重隔障。她少不得要顧盼前後身周,怕那耳目流言。他也是一樣!
若宮便是家,他們在家中做什麼又何需忌憚旁人?但偏是要忌憚許多,那「旁人「又時時要防。人前人後,少不得要做幾多假姿態,沒有一刻可以安心無忌。她伸手去摟他的腰,再不管那火灼也要熨貼,悶在他懷裡低語:」你今日怎麼回來的這樣早?「
「有點煩呢!」他摟著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嗅她髮間輕香,「你何時再蒸些香來給我?」
「回去就蒸。」她聽了應著,知道他煩惱些什麼。靜了半刻道:「明日我便將那呼延倫的女人召喚進來,只消定了他的心思,不愁他不為你賣命!」
「你總能跟我想到一處。」他笑笑,閉了眼道,「為何不先宣凌樹的女人?「他給她的官員詳資,她是連見的次序都與他料算的如出一輒,根本不需要他多此一舉的交待。
「當初你拿了這些名冊給我瞧,我便知你的用意。這幾位,皆是不能馬虎的。我養的這些日子,也細想了。凌樹因為是大太監凌照的養子,雖說進了官場,這出身一直讓他難以進入六院。凌照在時尚無人多言,如今他人沒了,豈不受人排擠?我是最能體會他的心思的。可惜他滿腹經綸,卻只得在尚文館做個長史官。他的長女能進三圍也是因你特別關照,但你關照並非是要留她。而是要給凌樹體面!」緋心微抬了眼,看著他道,「他的身世實在難辦的很,別說入宮為妃嬪,便是指與四方王,六成王這樣地位的,都會與他們生隙。」「正是呢。」雲曦輕嘆,「當年凌照很得先帝的心,如此老了許他出去享福。他便養了凌樹日後給他持幡。凌照在京裡到底有些結交,又因侍奉過先帝,凌樹這才得了官位於尚文館任職。前幾年我微服出去,與他見過幾次,這人很有些見識。後來又特意瞧他的文章,便有心提拔他。讓他先當了尚文館的長史,職上了五品,便能循著例送女進宮。又讓汪成海關照著些,到時指給親貴,也算脫了他的尷尬。但指給哪個又作了難,東臨王的世子確該納娶,廣成王的次子也適齡。但這兩人皆講究體面的,廣成王的正妃又是太后的妹妹。我想了想,便想將她指給簡郡王做側妃,如此體面雖夠了,但又不夠親近。」
「所以少不得我讓他的女人進來,他還有個小兒子今年五歲,許他進來將來作皇子伴讀,由宮裡栽培。一來給他加體面,二來身份也合宜。」緋心抬起頭道,「所以他這件事並不需要太急,暫放放到時叫他女人進來便是。首要的,是要拿住呼延倫是正經。」
「不錯,這人是烏倫呼延族的大將,當年因著烏倫十三族火併,他領著親族一系降了。他對關外的事情極為了解,而且為人剽勇善戰是個將才。到時領軍平北少不得他為先鋒!他雖是異族,但出身高貴,而且此時他領著北關的兵馬,手下不乏親信,是把雙刃劍。況且向來南北和親宮裡也不乏異族女子,先帝當年對此類人的收攏方式就是聯姻,為保嫡支穩固從不肯指與親貴。以免將來旁支坐大引發禍亂!所以他的女兒,我若不收,也絕不能指給宗親。我想把他的女兒指給林孝的次子,但這樣又折了他的臉面。到時也少不得讓他的兒子也進宮來,只是怕他多心,以為我是要拿他的幼子作人質。」雲曦說著,但眉眼卻是舒展,「你頭一個要見他的女人,打算如何開這個口?「
緋心笑著:「你明明知道,非要來問。」她笑眼彎彎的樣子引得他復又來親吻,一時喘著道,「他有兒子,我有女兒。若耐心等得十來年,如何不成事?便是為人質他又如何?當年他叛了北,如今能投哪裡去?其實你早知,最重要的不是他的心思。而是他的夫人!秀女進京,入選而成吉人,等待皇上點封。這一徑都有專員相接,他卻藉著述職親自送來。不僅送來,還把娘子也帶了來。其實送女在次,想讓夫人來京倒是主要的。我已經看了他的資料,這人雖然有幾房妾室,但五個子女皆是正出,如此已經分明。他有四個兒子,只有這一個女兒。他夫人愛若掌上明珠,半點委曲不肯讓她受。這次他夫人不放心女兒,定要跟隨。只消明日我給他女人一個下馬威,讓她曉得宮內無好日子。到時他便是再樂意,他的夫人也不肯讓女兒進來!你就等他自己向你開口就是了!「
緋心說完自己先笑了,黑臉白臉她都裝得,如此有什麼難的?雲曦看她眼若春水,去吻她的睫毛。一年來,他是忍的辛苦,但卻不是刻意。直覺日子便是這樣一天天的流走,他只是想追著她的身影,看她輕言淺笑的眉目便會平靜祥和。
他聽著緋心一點點說接下來幾個官員的安排,他們想法一致,步調統一,有她在身後相撐,他永遠不覺辛苦。有時只恨宮房太大,宮道太長,憑的讓他思念如春草瘋長。他不介意她手伸的多長,再長也知道她心在何方。
待得他們二人皆老,共同追憶曾經的點滴,那時才會覺得意足心滿,無憾而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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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隔了好些天才發上來,最近太忙了一直沒空寫,希望大家喜歡^-^。春節的時候會為大家奉上最後一篇,作為新春禮物以感謝諸位一直的支援與厚愛!
番外系年年歲歲如今朝
緋心歪在床畔,手裡託著一張絹繡。十六歲的楚康坐在她的身邊,大眼眨也不眨的盯著緋心手中的針線,輕輕嘆道:「母后一至年節,總是閒不下!」
緋心輕笑,抬眼看面前的女孩子。眉眼清晰,輪廓鮮明,一雙大眼閃亮若星,尖秀的鼻像其母,薄唇似其父。一眨眼,蹣跚學步的孩子已經成了楚楚動人的少女!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如今的緋心更加通透了悟當年太后的情懷!權謀與情懷,在皇家永遠分不開。但她箇中的情懷,並不輸天下任何父母。
雲曦不足七歲繼位登基,至今已經三十一載。如今宣平盛世,萬民向朝,四海膜拜,天下一統指日可待!去年雲曦前往祥祺山封禪,緋心同往,為歷朝間唯一與帝前往封禪的皇后。
他們共有子女六人,除皇長子楚啟,長公主楚康之外,餘下四人皆是緋心所出。分別為嫡長女楚南,生於宣平十八年五月十六,皇長子楚承,生於宣平二十年十一月初八,皇三子楚安,皇四子楚和,這兩人為雙生兄弟,生於宣平二十三年三月初十,這六人皆由緋心親自教養,逐一栽培。其實後來她還想生,那會她才二十七,照理再多生幾個也可以。但他不想要了,總說子並不貴多。雲曦是覺得緋心一向身子弱,這般一氣生個沒完沒了,到底不是能保養的。況乎他也並不覺得,真生出十個八個就能固穩江山了。當然還有點小心思在裡頭不大好說!
如今長公主楚康已經年滿十六,由皇上指與龐正元長子龐遠。端元公主府已經建成,待得年後便可完婚。楚南今年也十三歲,已經指與呼延倫長子呼延揚奇。依錦泰例,公主出閣,並非往夫家完婚。而是另建公主府,以公主為尊,駙馬為微。楚康為宣平朝端元公主,其身份為公主之中最尊,其府邸也是建在皇城之中。
「這些年,一過年都是我給你們繡些包袋,雖不是什麼精緻的,但終究是個念意。」緋心伸手拉過楚康的手,「過完年,你也該往府上去。雖不遠了,到底沒離過我的身邊,哪裡就捨得?」
「母后!」楚康湊緊過來,伸手攀著緋心的頸脖。輕輕嘆息:「兒臣不記得生母模樣,雖聽母后說起過但也沒太多印象。一直與母后最親,兒臣也不願意離開母后身邊!」
緋心輕輕撫著她的脖子,笑意卻久凝,她輕輕拍撫著楚康,一如她幼時一般:「皇家的子女,總歸婚配也少不得受些束約。你那幾個兄弟倒也還好,我一直只是不放心你和南兒。民間常道,皇家女兒不愁嫁,嫁不好復嫁再嫁也不是不能。但總沒聽過,那一嫁再嫁能越過越好的。當初與你父皇商議,將一些臣工之子送進來陪侍,一來是為了彼此牽制,其二也是想,讓你與南兒可以早些與他們培養感情,將來若真是可行的,便是指配成一對也是一樁美事!你與龐家那小子自小一道長的,他那眼神兒打七八歲上下便瞞不得人。你們兩情相悅,比那些憑白指出去了多了好些基礎,但若想一生安順幸福,夫妻和睦,尚需天長日遠,彼此攜力才成!」
「母后所說的,兒臣從不敢忘記。母后曾說,其一不可以公主之尊威太多凌盛,其二善待其父母兄弟,時刻意想家禮,其三,爭吵磨擦,不說狠情斷意之詞。」楚康偎著緋心道,「母后還說,便是他在外若有不是,也總該給他體面。斷不能當面讓他難堪!但若是真是急了,哪裡忍的住呢?」
「夫妻之道,也要經營。你端元公主之位天下無人不知,他龐家能有今日,確是因你之尊。他夫憑妻貴是事實,但男人皆好臉面,縱使他心裡對你千恩萬愛,你們二人又情投意合。但若你處處以公主之尊挾制,時間久了,到底傷他!況且人生父母養,孝乃聖人推崇,雖說公主府內,你為最尊,不需侍奉。不過將心比心,愛屋及烏,與其父母,多些眷顧,更增你賢良,若你對外謙恭,於內賢良,他又自小在宮裡長大的,哪裡不知禮讓體統。如此恩愛加濃,更添敬重!私下裡你便是與他撒潑耍混,他也定會任你百般欺凌!」緋心笑道,「我自是希望你能一生和順,夫妻恩愛子孫滿堂。下家龐家,於國有益,於私也正是你所愛。如此才叫兩全齊美!」
楚康點頭,摟緊緋心的頸笑著說:「怪不得父皇只愛母后,將諸宮盡清,只與母后相守!原來是母后經營有道!」
「哎呀~」緋心一時伸手拍她,微嗔道,「這孩子,沒大沒小的。非得我張嘴閉嘴本宮你才聽話不是?」與孩子們親近的久了,以至這幫鬼頭們都知緋心的脾氣,有時真弄得她哭笑不得。
「母后教給我嘛,我快出嫁了,到時也好學學呀!」楚康像條小魚在緋心身邊膩來蹭去,連帶身上的掛穗絨球都搖來擺去,拂在臉上軟軟溫溫的癢。
「我與你父皇都奔四十的人了,哪還需得經營。不過搭伴過個日子罷了!「緋心說著推她,」別鬧了,他們幾個不是等著你呢嗎?還不去?「
今天除夕,晚上宮裡熱宴盛歡,彩燈花火,無限繁榮。宮裡所放禮花禮炮皆按例制,但幾個孩子愛玩個這些。宴散了也要往瀲豔池那邊領著奴才們放去,緋心也由著他們,笑眯眯的扯了楚康起來:「走吧?去年你放的比小子還好呢,再點個福壽康寧給我瞧瞧!」
「他們早備好了,直說母后喜歡呢!」楚康說著,拉著緋心便往外去,「雖說比不得前頭那大花車放出來的。但也好看的很!」兩人剛轉過雕花閣子,一眼便瞅見雲曦帶著笑立在那。
楚康愣了愣,到底是見爹不如見娘自在,那臉上的俏皮無賴已經收了八九,忙躬身一福道:「兒臣參見父皇,兒臣是來請父皇母后往瀲豔池觀禮花。」
「哦,你且先過去,朕與你母后隨後便到。」雲曦微揚了眉,手卻拉著邊上的緋心。眼見楚康出了殿門,他這才一把勒住她的腰,風霜不沾鬢,眉眼無塵埃。在這最多陰謀之地,她卻越發綻放天真。她一如當初,眼兒微媚,如若含著春水,細膚如瓷,身姿輕盈。歲月所烙上的印,只存在於他們心裡。近二十年的風風雨雨,他們一直攜手共進!
緋心微微含著笑,手輕扯著他紫色溜絨吉服的邊襟,他面上微微泛著淡淡的紅,雙眼總是凝深如海。歲月抹去他的稚嫩,將那凌利堅忍與強悍的別樣風采更展了十分。他身形不變,越發挺拔。目如星爍,永遠的迷人。便是笑起眼角的細小紋路,也會讓她覺得窒息,越與他呆的久,越是無法自拔的沉迷。
雲曦看著她微笑,笑起的樣子總會勾得他魂不守舍。原以為,衷情一人由始而終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因漫漫歲月物換星移誰也說不清。但如今他卻覺得不夠,衷情一世,原是不夠,這一生太短暫,二十年轉瞬即逝!
他們在一起走過多少風雨,也歷經大大小小的磨難。太后病重之時,緋心隨榻在側衣不解帶。他揮軍親征之時,朝中誤聽訊息錯生禍亂,她孤兒寡母獨對虎狼,內外縱橫不改顏色。她總說,他對她太好了,實際上,她對他那不是更好?他們都是自私而務實的人,要的是最好的結果。或者在他們一生裡,沒幾件事是不加以計算的。但唯有他們的愛,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交換,包括江山!
「他們幾個在後御園子放花炮,如今這炮也做的新巧,名堂多的很。」緋心看他眼神閃爍,抿著唇笑著,「明兒正月大典了,又是一年了!」
「可不,搭伴混子子嘛,一年一年的過得可快呢!」雲曦揚了唇,陰陽怪氣的說著。
緋心一愣,忍不住笑。這都往四十去的人,還這樣小性兒!所以說,有些事就怎麼都改不了。她一時拍拍他的胸口,低聲道:「方才不是跟孩子說話麼?康兒過完年便要出宮往府裡去,到底要囑咐些。」
「囑咐就囑咐,說什麼混日子,讓人不愛聽勁的。好像你跟我在一起這些年都是湊合著熬油一樣!」雲曦伸手捏著她的鼻尖,勒著她就往邊上排雕那擠,外頭殿門大敞,彩蓮燈耀影紛紛。
緋心一時弄得有些氣促,他手越發不肯老實。緋心耐不住,揪著他的衣襟道:「別鬧!那我當著孩子的面,哪裡好說什麼?總歸是長輩嘛。難不成我還跟孩子說,沒,我們沒湊合,過的可好呢,你爹現在十分神勇!」她話音一落,突然聽外頭「噗」一聲悶響,緋心嚇了一跳,接著就聽推推搡搡一大串腳步逃離現場的聲音!
這下緋心臉上掛不住了,這些年來,緋心其實也漸漸臉皮厚了些。特別是只有兩人的時候,也能放開手腳有時跟他玩笑。不然哪裡說得出那些話來?但此時居然聽到外頭有人偷聽,而且用腳趾想都知道是哪個。除了他們的幾個孩子,哪個有膽子湊到乾元宮這邊來?
緋心已經搬過來七年了,不再各守宮房。所以,若非是他們幾個,早讓人拿下了。也正是因這個,緋心才窘到死!一時間滿臉紫脹,豎眉立眼的瞪著雲曦,看他一臉古怪的樣兒,讓她舌頭都短了半截:「怎,怎麼辦?再是沒臉的了!」
雲曦看了她半晌,突然一把抱起她,鼻尖貼著她的,輕聲說:「你頭一回誇我神勇!」他說著笑起來。緋心只覺頭頂冒煙,不由的掙扎起來。他吻住她的嘴唇,那柔軟的芬芳總是如此驚心動魄,讓人一觸而神魂皆蕩。與此同時,外院綻起花火,正是緋心所喜歡的福壽康寧,還有繽紛如蝶舞的富滿華,點點如星的萬花筒,亮秈如虹的喜臨門!想是他們料著這兩位是不往後園子去了,便索性將花火皆在乾元宮外殿園子放了。一時間紅紅金金,燦爍耀眼,無數華麗光輝,讓外廊的燈火更加絢麗!
「快過年了,娘子。」雲曦拂著她的臉,帶出那團紅火,燒起滿臉的霞,「新年大吉啊!」他眼看著她,像一對民間夫妻拜年一樣。花火之中,他笑如飛仙。
緋心看著他的樣子,一時勾著他的頸脖,也忘記了方才那樁糗事。她主動貼湊過去,嘴唇輕掠過他的耳垂,細微的熱癢讓他的身體緊繃,手已經擠進她的衣襟。她輕啟唇齒:「萬事如意,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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