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緋心一直借病諸事不理,只由得太后領著德妃和靜華夫人三人勞碌不休。雲曦這陣子一直忙新政的事,哪有工夫管這些個?眼下是關鍵時刻,全國上下問題許多,他終日操勞鮮有暇時
忙得狠了極是疲累,飲盞茶的工夫便會想起緋心來!何時開始,觀察她的細小不同已經成了他的樂趣。縱然覺得她那會子是裝腔作勢,或者是那會子一心想揭她的老底,反正不管是什麼理由,總會帶給他搏弈的樂趣。
世上惟信最難逢,更何況,在這猜忌重重的帝王之家!便是母子也要鬥心思,兄弟也要互籌謀,至於夫妻,同床異夢更是不計其數。但若求天涯相知,身居二地而發乎一心,舉手投足靈犀頓現,不需言語而其意分明,只心牽便狂情難止。若求這些,以前只當作是笑話,如今親歷親逢,又豈能放手?
說白了,他也不過是個凡人,如今只想守著一個過!打從她豁了小命給她自己設了個死局之後,他越發連逢場作戲的勁頭也沒有了。是他逼著她動了心腸,如今,便是作戲也覺得對她不住。宮中顏色許多,萬花叢裡,若一點反應沒有的確也是假。
但只消一想她,便真的沒什麼反應了。況且美色這東西,打從他十二三歲開始,各異頻頻的讓他也有點麻木。而當下,他只想好生治理天下,更難裝下什麼!世上紅粉幾多,繽紛色彩迷亂人眼。看多了,眼裡倦怠而難生激昂。
有時甚至想的很長遠,再過個二三十年,他們都老了,若她能給他添幾個兒女,他對得起祖宗基業也就罷了。不過凡人一對,到老能享幾年清福,如此一生也盡足了!不負他對她的威逼利誘,也不負她對他的忠心柔腸!
如今她一裝也三個月,他心裡明白,她是故意摞挑子讓太后念她舊時的好來。並不是他非要誇她,拋開感情不談。她打從替後理事以來,將這後宮管理的井井有條。她處事風格與他極像,兩人都是對事不對人,從不把個人利益放在首位。縱然是排除異己,但目的也並不僅僅是因個人,而是整個後宮的平衡。她是有些迂腐,據理行章,不像他時常劍走偏鋒險中求勝。但總歸來說,還是一個非常可靠而且值得信賴的當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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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華瞅著下首坐著的心,最近她倒是日日來省安。不過日日都給星華一種很新奇的感覺,今天她穿湖水綠的嵌紗銀絲裙,梳了一個七寶渦輪髻,一層層的盤上頭頂。沒有別髮簪,而是以兩條流蘇帶呈蠍盤般繞繫住,流蘇垂在腦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擺。
她嫋婷而至,姿纖細婀娜,五官依舊明媚如初。不過比半年前那弱不禁風之態可大有不同,最近皇上忙得腳不沾地,鮮少可以陪伴她。但她倒也不無聊,聽聞整日都有樂子可尋。弄得太后覺得她倒是甩了手享起福來了!
後宮一向如此,如今貴依舊獨寵,底下的奴才哪有不盡心伺候的?就算不若以往那般有手段,也不再管什麼各司府的事。但人人皆知,皇上便是來了後宮,定是要往掬慧宮去探看的。
瞅那勁頭,簡直比三月前那會子只勁不衰。
今她大眼靈動,顧盼神飛,眼珠亂轉無一刻定得住。笑的時候,更比以往憑添風情無數。此時再看,半分也沒阮慧的影子,倒是像這樂正緋心原本就是如此面目的一個人!這般樣子,更是將皇上的魂勾得離體三尺三,以前星華倒真是沒發覺,這樂正緋心還有這種百媚生香的味道!
以緋心眼媚,眼角飛起。所以她總是勾繪眼綵帶平眼角,把那媚骨柔情倒是掩了,卻顯得人枯板了許多。嘴唇一抿是極薄的,臉也尖的很。如今她妝比往常是淡了,那對眼睛一動的時候可謂勾魂奪魄,連星華都忍不住要多瞅她幾眼。加上她如今胖了些,臉兒成了個鵝蛋般,關鍵在於行舉的動作和神態,生是讓星華覺得如今她越發的嬌豔了。
「這些日子,瞧你氣色也不錯。前陣子你總道頭暈的很,一想事情就頭痛。今兒可熱的很,大中午的怎麼跑來了?」星華揚眉,託著手邊的碧玉盞,「關於你這病,哀家也問過太醫院的幾位老手,怕是短時也難愈得。之前突然出了南腔,怕也是因這病而起的。如今瞧你言語倒是順當多了,哀家心裡也寬慰不少。」
「臣妾病了好久,虧的太后體恤的很。如今臣妾也覺得好了許多,並無什麼不妥當的地方。」緋心微微笑著,眼卻盯著桌上的水果盤子。弄得星華有點發怔,說話是好了許多,沒動不動什麼南方的稱謂就冒出來。但怎麼瞧怎麼還像是不好的,以往她何時會一直盯著吃的瞧個沒完。(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