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焉肯碌碌守江山

迷心記 當木當澤 第1頁,共2頁

曦此時在啟元殿御書房坐著,端午節宮裡熱鬧非常,心一直稱病,至端午後宮隨宴也沒出來。

雖然最後解緋心這個死局解得他極累,傷心勞肝的險沒死過去,但總算結果還是得宜。也正是這一謀,讓太后徹底明白,當她進入宮廷,她的利益與皇族嫡系不可分割!緋心與他都看出太后的軟肋,就是一直不能釋懷當年阮丹青的事。他也曾經想過,待佈劃周詳,給太后一個放心,兩人之間也就不用再因那些過往傷懷!

緋心是因林雪清的逼迫,來不及弄得鐵證如山,索性認罪以快打快,趁著太后神魂亂潰之間要將此事了結。那他既要接她的局又要保她,就能讓太后看出任何「保」的意思。而是要將此事拉緩,讓太后自己去看清箇中的癥結。

如今有太后相助,老臣動搖。林孝趁勢猛突,不顧自身生死不惜結朝仇而糾結親黨屢屢施難。雲曦現在手握兩個至親哥哥,東臨北海,必要靠雲曦安保自身,自然要與他相親。

東臨王已經三番上奏,請辭大司馬一職。北海王從五月初一開始,便在所屬封地不管老臣阻礙推行集田新法!

集田之法,比之帝時期屯井之制更加合理,更有助民生。北海王甘放開北部千頃之田,助朝廷先驗法。若有所成,便成民之所向,到時再有反對也無用處。東臨王率先請辭,京畿並虎騎營相附。如此雙管齊下,僵持局面即將開啟。

雲曦知道,剛柔並濟始為理,之前他一直用懷柔政策。動之以情,陳之利害,曉以理義,如今太后不以身份為尊,紆尊降貴向老臣相請。皇家的臉面已經給足了,若再老腐不堪情理不通者,便要行風雷之策。到時擒到一個立典,血腥屠刀之下,攝其肝膽!他已經繼位十七年,十七個年頭!他幼時而繼,沒經歷過東宮,根本沒有時間培養自己的黨眾。一切都是從在大司馬的強壓之下點滴而成!他胸懷江海眼看眾生,忍過多少不能忍之痛徹。如今,誰再阻他,便令其永不翻身!

雲曦在三月的時候已經借複查阮丹青的事讓左含青調兵,其實就是為這會子推新政準備的。太后查到最後已經心力交瘁,政治鬥爭從來沒有對與錯之分。把這件事剖開來讓太后看清也是好的,作為阮家的女人,她已經做到該做的一切。但現在她是錦朝的太后,她是站在楚氏一族的權力中心的!雖然心力交瘁了,但也算是踏實了。當初這事他不願意細查,並不是找不著個背黑鍋的,而是他不想讓阮家太難看。

緋心將身家性命榮華富貴以至名聲皆系在他的身上,他又如何不成萬古名君,千秋萬世使人敬仰?黨爭謀計殺戮,恩威並施衝開死局。當他大權在握之時,便要圖謀北地一統天下,讓錦朝之盛,在他宣平一世達到巔峰!山青泉澈,閒雲野鶴自然惹人豔羨,但他沒這個命。既然如此,必在這金牢成翔,供後世瞻仰,金闕之中相依相伴萬古流芳!

常福和繡靈已經回了慧宮,他回去的時候這兩個人太后已經移給了他。

如今貴妃脫了死。前罪無實這兩人自然就回去了。

常福這廝已經不是第一回了。上回東灣子緋心就棄過自己一次。常福乖乖地就去報信了!這回好麼。更過份。緋心到底還是會識人地。把這兩個五年就弄得什麼都樂意做了。但云曦仍是恨得牙根癢癢。若不是他想著緋心以後還用地著他們。早擰下他們地頭來!

雲曦是提他們問話之後。也細知了當時事發前後。緋心根本是在毫無防備地情況之下讓太后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居然能翻盤至此。以使棋局完全照她意思前進。常安在太后搜宮之時自殺。八成也是太后安排地。可能一早便將他勒死。故意令小太監在當時呈報。逼緋心自亂陣腳!竹彩過後沒幾日太后便將她秘密處死。她已經沒用了。

常福和繡靈比較賊。一會對著太后吐露一點。一會又說得含含糊糊。生是扛了幾天到皇上回來。加上這兩個在宮裡有些頭臉。太后本是想放到處置緋心地時候一併殉了。這樣比較乾淨。不像繡彩常安。普通地掌事。沒了就沒了。人命在宮裡就是這樣不值錢地東西。不管是主子還是奴才都是一樣!

「皇上。四更了。也該安置了。」汪成海見他眼神恍惚。知道他又在擔心貴妃。一時心裡也犯酸。放到民間都不信。皇上還有不能保地人嗎。要誰生死不就是一句話?手握天下生殺隨意地人。一樣有不能做地事。不能保地人!而正是因此。他才更痛。皇上一痛。汪成海也跟著痛。他是心疼皇上。如今事情能做到這樣已經是最好了。汪成海當初還準備把貴妃往宮外送呢。只是現在貴妃裝地傻天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他心裡也明白。這後宮地女人一沾到

關都沒法弄。

先裝著吧,等時間長些這事淡了也就算了。只是瞧著皇上如此,真是讓他鑽心的難受。正事皇上是一點不耽誤,但飲食就漸懶,加上最近因後宮這些事弄得皇上喜怒無常,讓他也格外的心疼。

「換茶,朕現安置不了。」雲曦聽他一開口,便收回神,將眼聚到面前攤的摺子上。如今文華閣的孫守禮鬧的還很歡,他是三朝老臣,此時這般根本就是逼著雲曦拿他開刀。

但先帝曾贊他,道「守禮」二字的名字沒取錯。他在文華閣這麼多年,也算是兢兢業業,但就是死性難改,迂腐的簡直可以。直道祖宗之制不可違!這會子拿刀剁了他,倒是成全了他以身守綱了。這老頭子根本就是故意!他連太后的臉面都不給,自然是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

汪成海聽了,忙換了盞熱茶放在案上。沒敢去瞄案上的東西,只是邊上立著伺候著。過了一會子,林孝在外求見。他是皇上身邊的重臣,一向出入啟元殿乾元宮等地無人攔阻。所以都是到了門外,才有小太監過來悄悄跟汪成海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