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病裡稀依榮歸故

迷心記 當木當澤 第2頁,共2頁

雲曦聽了便放了心,又聽說剛才還少少吃了些湯水,心裡也有些喜歡。瞧她精神尚可,便歪在床邊與她閒話。

緋心這一病半個月,雲曦用了三日的工夫處理地平州的事,將平州太守就斬首示眾,查抄其家,徹查其宗族,涉案者一律嚴懲。將七省總巡革職

涉案大小周邊官員,全部押赴京城交由宣律院處置。

但卻輕辦陳家莊,除了當日那些動武的人做了相應的處理外,將陳家莊的莊主陳恩祿,免死放了流刑,一應貪得家產充公。作為當地豪紳,他固然貪婪,但官在他之上,他也有不得不低頭地苦楚。嚴辦官員,輕判平民,這樣不但起到震懾的作用,也可以聚攬民心。

果然此令一下,平州百姓大呼聖明,四處地方官員更加倍小心。雲曦指人將陳家莊與連家莊併為一莊,更名為東圍莊。

將查收太守所制之重新分派,撤除所有弊令,集中不得再以管理為由徵收額外攤費,往來運輸一應照官價收取費用。平州當年免賦,以安民心。來年全部依朝廷之令以十五賦一而繳。對於攜助有功的連朋及其全家給於賞賜,特別是連花連朋這一對姐弟,雲曦很是喜歡,格外囑咐連家好生教養,再不可荒廢等等。對於那些視而不見,膽怯陳家莊之威不敢施與援手的連家莊民也並無懲罰。

如此,無人不羨慕連花一家,只嘆自己無命無眼,沒料定真佛,同時也羞嘆任人欺壓,人情漠冷不假援手。至於平州新任太守,雲曦指相應官員擬了人名再來呈報。

接著因緋心病重,他無心再久呆,只想了若到了故土,許是能讓她好些。便大駕起往淮安來。至七月十二離開平州,水陸並行,走了**日,七月二十便到了淮安,入住城南的聖德園!雲曦所見芳林,一時感嘆,將聖德二字改成南安,並親自賜匾聯不消細說。

緋心聽他說著,也插嘴,只是眼神爍閃。雲曦知道她最想知道什麼,故意不提。急得她心裡油煎一樣,他瞧著她的樣子十分有趣,也不理會,一邊隨手撫著她的頭髮一邊說:「這幾日你身子不好,需要在園子裡靜養。所以朕決定免除一應繁冗,你也不用再見什麼人,也好仔細調養。」

緋心一聽這個急了,掙著要起,他伸手摁住:「這剛醒過來,又起什麼?」

「臣妾再有幾日就了。」緋心急著道,使勁找藉口,「太后這一路也疲累了,七月雙節都在道上過,靜在園裡怎麼好?中秋臣妾是打算在園裡設宴地,也好,也好讓太后高興高興!」

「那怎麼行?此番你這大病一場,沒個月餘斷是出不得門。中秋後朕要往瞿峽祭江河,你在園中休養,回來就要起程返京的。再若添了病痛,回程道路漫漫,哪裡支撐的住?」他越發笑的詭滑,「朕知道你這次有功,回去必少不得你的好處。」

「皇上。」緋心瞧著他地眼,一時喃喃道,「臣妾知道錯了,這些時日讓皇上操心受累了,以後臣妾再不會如此。」

這話算是說在點子上了,雲曦自是瞭解這話深層的意思。他伸手去摟她,將她抱起來坐在他懷裡:「這麼病了一場,倒真像是脫胎換骨了。不過別沒兩三日便打回原形才好!」這半個月,她瘦成一把骨頭,原本合適地中衣,此時在她身上肥出一大塊來。

「臣妾定是不會的。」緋心輕聲說著,轉臉看他,「皇上,臣妾想向皇上討個恩典。

」如今她是因著體弱,言語久了也累,但實是想把這事作實。她太想見見家裡人,若是父親能獲聖恩進園覲見,肯定面上也有光彩。父親苦心這麼些年,她身為其女,不能盡孝。若能再幫他長長臉,日後孃親在家也能抬頭挺胸。一時忍不住,所以少了一些套話。

他聽她沒那些拘著地套話,聽著也舒服,一時笑眯眯的說:「自是知道,都到了這裡,哪能不近人情呢?」他摸著她地臉,「前兩日你昏著,不過朕已經傳詔了樂正寞並他兩個兄弟,你爹好的很,紅光滿面的,比你瞅著還少性呢!」

她一眨不眨眼的聽著,心裡越發的激動,帶著臉紅通通一片,連嘴唇都有了血色。就算他打趣她顯得比她爹還老,她也一點也沒往心裡去。他瞅著她的樣兒,一時很是有些難耐,不由錯開眼接著說:「朕已經封了樂正寞為錦鄉侯,你那個兄弟,朕覺得他很不錯,提前選出來,由龐信帶一陣。到時讓他跟著一道回京!」

緋心眼都瞪直了,萬是沒想到,父親居然可以得到一個爵位!就連林孝那樣的世家大族也過只是個鄉侯,跟她爹現在一樣。至於像左含青,官居二品但無爵位,只算人臣不是親貴。

有了爵位,就是親貴,不管這個爵位多低也好,不管封地多窮也好,都是貴族!況且錦鄉並不窮,而且離淮安很近。那裡有良田數百頃,民生富足的很!有了爵位,有了地,他們不是商人了,他們是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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