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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勁扒著,眼瞅著露出一個小小地洞口,也不知是什麼動物弄的,很小。他臉貼著地湊過去,也不管是一臉地泥草,藉著光他險沒氣死過去,但那顆狂跳四處無著落的心此時卻又相反般地略定了定。
緋心就在裡頭趴著,離他有一臂多點的距離。她整具身子都擠在裡頭,雙臂平平的貼擠在兩側,成個棍樣。腦袋與地面快貼實了,此時蹭著下巴半揚著,臉上髒的很,但一雙眸子又大又亮,分明是清醒地!
「你混蛋!」雲曦脫口一句粗話,伸手就去掏她,「傷到哪裡了?給我出來!」他此時都已經語無倫次了,也不知是什麼心情,又是急又是怒,又是恨又是憐。簡直五味顛翻,一雙眼快崩出火來,伸手也難夠到,一邊努著勁一邊罵:「剛才那麼多人尋你,你不言聲?你怎麼爬進去的?你是不是想死在這裡,你是不是想嚇死我?」
緋心一聽,眼淚一下子蒙了一眼,哭著:「臣妾衣不蔽體,有傷國體。若是這樣讓人瞧了,不如死了乾淨!」
「你扯屁!」雲曦勉強只能揪住她一點臉蛋,但也沒法因這個把她拽出來。一急罵了一句連花說的混話,他瞪著她半晌,忽然咬牙切齒:「滿腦子進忠進忠,聲名聲名。我就是讓你給騙了,早知你這樣,死也不讓你去!」
緋心聽著,眼淚更是洶湧:「皇上讓臣妾先行,雖未言明,但臣妾也知道何為輕重。身死是小,救駕是大。臣妾不能拖累程式,惟有如此才不負聖上對臣妾的隆恩!」
「三綱五常,禮孝信義你皆倒背如流。你根本不明白,我為什麼讓你先行!不明白便不明白,為何還要誑騙我,說什麼蝶蝶,你這個大騙子,我饒不了你!你給我滾出來!」雲曦越說越難受,覺得一顆心讓人揪著痛的要命。
讓她先行,安全為第一,報信為其後。她反著來,不但反著來,如今怕讓人瞧見難看,索性也不言聲。若非他料著她這毛病自己上來,她定準備這樣窩死在裡面。最後她落一個為了皇上身死地好名聲,又要他情何以堪?
他自己上來,她肯出聲,恐怕也不是因為她自己。是怕他孤身犯險壞了國本,跟那些老頭子腐朽一樣。兩相權衡,國本為大,聲名是小。這才肯言語!他越想越心痛,越心痛越心空,越心空越覺得淒涼!但手裡卻一點也沒鬆了扒,不斷的扒土想更前一點抓住她。
「臣妾卡住了,出不來。」緋心哭著,聽了他的話,眼淚更是不絕,「臣妾沒有騙皇上,君為臣綱,臣妾斷不能只想自己安危。但即便不論君臣,便是夫為妻綱妾也該守持,皇上若是有事,不消抄斬,臣妾自己也想活了!」
「你說什麼?」他抽噎住,瞪著她地眼,一時間手都有些哆嗦,還掙著要捏住她的臉。
「臣妾衣服都破了,讓兵翻救出來,實是沒個人樣。到時臣妾沒臉,皇上也難看。
臣妾想皇上肯定要上來的,別讓人瞧見!」她抽抽噎噎,哭哭啼啼,可憐巴巴。使勁拱了拱,還是一動也動不得,「卡住了,動不了!」
那句「臣妾想皇上是肯定要上來的」,在她心裡,認定了一個人是可以隨意地見她的醜像,那便是他啊!同樣的,她不是完全沒看懂他的心!這話聽得讓雲曦痴狂頓起,差點跟著掉了眼淚,什麼話也沒這句讓他聽著開懷與安慰。
他的手指尖勾摸她的臉:「我自己來地,沒人瞧見。我瘋了不成,讓人看自己的老婆出醜?」
她想點頭,也點不得。只得眨巴著眼,一動眼睛,淚水就淌。從未見她哭成如此,讓他地心裡揪得更難受:「你再忍忍,我拿刀把這裡刨開。」此時,她心裡只得他可託付,再不將他只當成高高在上,只能供在神龕裡朝拜尊奉的圖騰,讓他心裡格外地情溢滿懷。
他趴跪在地上,用力去刨那個坑,這也不知是什麼動物弄出來的,竟是一個長長不算太直地通甬,一直往山體裡通去。窄的很,她居然還能退著往裡鑽這麼遠。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一邊又由不得的擔心她到底傷到哪裡。最後刀都讓他弄得捲曲,他手裡也幫著刨。緋心眼瞅著他滿身泥土,手指都挖刨的不見膚色。此時因他半跪,也瞧不見他的表情,但不時聽他開口說話。一時是罵她,一時又勸她。語無論次,搞得像個瘋漢一樣。
緋心開始是覺得極度丟人,加上拱進來的時候衣服已經破了大半。所以寧死也不願意出聲讓人翻救出來。但後來皇上親自跑上來了,再不出聲,惹得皇上有了危險那就有違她忠心之本。所以只得硬了頭皮出聲。她其實是希望皇上可以自己上來,不要讓人看到她的醜態,畢竟她在他面前出慣了醜,都有點皮了。
但這想法生與她的禮教衝突,讓她不敢也不能多想。但一眼見他急頭白臉,可謂七情全堆了一臉,又是急又是怕,擔心焦灼又是溢了滿言。雖說口氣惡劣罵罵咧咧,但生讓她一顆心碎了半拉,還有半拉扯扯拽拽,好生的疼痛!
此時心痛的很,身上的疼也感覺不到了,眼淚卻怎麼也不止不住。自小所教所學,禮孝大德,將她綁得像個人偶。更因進了宮,半分不能有錯,時時如履薄冰。時常覺得世人輕狂,不知大家之規。
時常戲子編那些才子佳人戲謔豪門,便是在船上讓皇上帶著看了幾齣,她也不過嗤之以鼻,只覺漏洞百出,半點不落真。卻是不知,這當真是有的。眼前,便有一個!
雲曦直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才把緋心給弄出來,這當中下頭有忍不住的又想上來,讓雲曦暴跳如雷給轟下去。緋心這一夜一天水米不沾牙,連嚇帶累又傷痕累累。之前只是憑著一股氣性強撐著,待到他來,便開始時時泛迷昏。但因他不時說話,便是他又罵人,她也想強打著精神聽著。直到當他將她抱在懷裡的時候,她才算是一口氣全鬆懈盡了,整個人再是支援不住,人事不知!(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idiancomm,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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