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意欲迂迴避鋒銳

迷心記 當木當澤 第1頁,共2頁

緋心覺得自己又做了一個夢,她在殿前被皇上剝了個精光,然後她又喝了一大壺酒。首發他還不停的灌酒給她,流得她滿身都是。她最後終於受不了了,掙扎起來,最後趴在皇上肩上咬了他一口!

緋心被這個古怪的夢境給嚇得冒了一身的冷汗,一睜眼,正看到熟悉的天青色紗幔,床頂四角挽著八角花樣,垂下的穗都鬆鬆而靜止。一醒便覺得腦仁跳著疼,遂張口喚人要茶。繡靈聽了動靜,輕挽了帳子,繡彩便奉了一盞清露來給她。

「昨天……」緋心總覺得那夢太真實,一時間讓她後怕的緊。不由的有些惴惴,連開口確認的膽都沒有。

「昨兒娘娘在瀲豔殿喝醉了,離席的時候摔了一跤。是奴才跟小福子一道把娘娘攙回來的。」繡靈一邊給她披袍子,一邊說著。

「那皇上……」緋心聽了,略鬆了口氣。

「皇上昨兒一見娘娘這樣,又動了氣了。把人全轟了,擺駕回宮了。」繡靈應著,「娘娘,這事娘娘還是要向皇上請罪才好。」

「嗯,本宮知道。」緋心徹底放心了,他動氣是正常。貴妃殿前失儀,別說是他,她自己也很難接受這個,但總不至於向夢中那般可怕才好。她要真是一口把皇上給咬了,這究起罪來,這帽子她們樂正家可戴不起。

從十一月,至現在,他們也就在除夕大宴上見過這一回。但這一回,緋心真是覺得死盡了。她一向最看重的就是端莊靜雅,不管他底下怎麼對她。至少表面上,在諸嬪妃眼中還是高貴大方,高高在上的。現在,大家都看到她的醜態了,流言殺人,緋心覺得不死都沒什麼意思了!

錦泰例,過年大節。皇上於臘月二十五開始封筆,封印。正月初一皇家年慶大典之時同時開筆開印。農家此時也是農閒,所以民間一月無事,官宦則放假半月,後半月按例值班。朝臣則放假五日,隨後也是按輪班制。重臣則放假三日,第四日開始例行辦公。也就是說,天子在正月初一到初三這幾天雖然已經開筆開印,但是可以不用上朝聽政,但天子無假,日日仍需理政。只不過舉國大假,基本也無事來奏,算是一年之中最悠閒的日子。

緋心知道除夕這事必要向皇上請罪,她自己掌宮事,最瞭解宮規。此時她也不想著試圖挽回什麼,只是依律而行罷了。

正月初一皇極殿年慶大典,嬪妃不參與,她在宮中靜了一日。到了初二,她收拾整理一番,打聽到皇上去了啟元殿,便讓繡靈陪著一道去了。她沒用步輦,也沒華服大妝,有罪之人,再擺這種架子就更要不得了。

至啟元殿。外守地太監一見是她。忙是進去通報。俗話說地好。疑心生暗鬼。緋心自己出了大丑。觀著別人好像都是一副要笑未笑地樣子。越想越是臊得慌。就越是不想在這門口候著。只想快快進去了事。但就是天不從人願。偏是半晌也沒出來。活脫脫讓她站了半天。見宮人穿來行往。生生把她往死裡熬。

過了半天。可算是汪成海出來了。撩著拂塵躬著腰把她往裡讓。卻是攔了繡靈不讓入。讓緋心覺著汪成海也在嘲笑她似地。也不敢抬頭。緊著幾步往裡趕。

汪成海一直引著緋心過了啟元正殿。往側面地御書房引。還不待進。便聽到一陣調笑聲。更讓她窘死一張臉。

此時雲曦正在書房地紫檀臥榻上歪著。邊上站著靈嬪。一邊幫他捏肩膀一邊跟他打情罵俏。一見是緋心。他原本溫柔含笑地一張臉。一下變了三季。從春變成冬。冷冷地哼了一聲:「你來幹什麼?」

「臣妾恭請皇上聖安。」緋心今天穿了一件溜絨鵝黃色地寬袖袍裙。束了一個簡單地團雲髻。只用了兩支簡單地花簪別在兩側。與那水紅豔衫地靈嬪一比。霎時遜色了不少。

「朕用不著你請安。」他冷言冷語一齣。讓緋心又僵了半分。他沒叫起。她也就跪著。正好省了靈嬪地禮。靈嬪唇角微微含笑。倒也聲色不露。

「臣妾御前失儀,特向皇上請罪。」緋心實在沒辦法,只得厚著臉皮把話說完。

「貴妃現在掌後宮事,嬪妃無儀自然以宮規論。何必向朕請罪這麼麻煩?」他句句是刺,卻正好讓緋心可以把想好的話接下去。

「臣妾除夕佳夜醉酒無狀,令歡宴難持。於聖駕面上失儀,為後宮之恥。以後宮之規論,宮妃無儀則自領罰抄祖訓妃德,罰月例三月,退守宮房思過三個月。臣妾身為貴妃,身為宮妃表率,不能克盡已身,當罰加倍。臣妾願交出掌宮之權,再無顏過問後宮之事。」緋心緩緩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