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他去哪,她去哪

所以,儘管她記不得這成語具體是怎樣的,卻記得這成語的意思。

寧婉自嘲的扯唇:「當然了,可能您也沒有把我們當做客人。只是顯然的,您剛才的那番說話,確實沒法讓人說是禮貌的,也不該是您這身份地位的人,該說出口的話。」

「所以,晴晴並沒有說錯什麼。」寧婉說道。

「我們今天來,第一,是因為我回來以後,沒有立刻來看你,這點,是我的不對,是我做的不周到。所以,我上門來親自請求你的原諒,給你道歉來了。」

「第二,不管你承不承認,晴晴就是你的孫女,哪怕是你出盡了言語的詆譭,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哪怕是你自我欺騙,自我催眠,也無法改變。所以,我帶著晴晴來看你。讓晴晴知道她的奶奶是誰,也讓你看看自己的孫女。」

「你不承認,是你的事情。可我若不帶著晴晴來,是我的不是。或許,你會覺得我來是惺惺作態,是自找羞辱。可我仍堅持認為,我該把自己的本分做好,不能讓外面說我丈夫的不是。」

「不能讓外面說他的妻子不懂事,不能讓人說他等了那麼長時間的女人,卻是個沒心沒肺的。並且,我不想讓他為難,夾在妻女與母親之間。」

羅秀秀眯起眼,氣的咬牙切齒的。

她怒瞪著寧婉:「真是好厲害的一張嘴!」

她手抬起來,抖著指向寧婉:「你這意思,還是我不顧雲卿的臉面了?拉倒吧!你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你不過是怕在別人嘴裡落了話柄,別在這兒跟我說的好像都是我的錯!」

「你這些話,句句夾槍帶棒的,這是以你的身份該對我的態度嗎?」羅秀秀怒道。

她猛然看向蕭雲卿:「你就容著她對我這麼放肆?!蕭雲卿,就是你的容忍,才讓她敢對我以這種態度!」

「媽!」蕭雲卿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他不明白,羅秀秀什麼時候這麼刻薄了。

原來,她不是挺喜歡寧婉的嗎?

怎麼寧婉的身份變了,她的態度也就跟著改變了。

「你是我媽,我沒法說你什麼,但是,在要求別人對自己態度好的同時,是不是也該注意一下自己的態度?不要以為寧婉和晴晴是小輩,你就可以毫無理由的那麼過分的指責她們。」蕭雲卿說道。

「寧婉把晴晴教育的怎麼樣,我很清楚!我們一直一起生活著,晴晴是多麼懂事的孩子,我再明白不過。那些童言童語雖然直白,可是卻是實話,是沒有惡意的。」蕭雲卿嘆口氣。

「媽,我們今天來,是抱著要一家團聚,和和樂樂的在一起的心思過來的。你若不那麼尖酸,寧婉也恭恭敬敬,晴晴會乖巧的叫你奶奶,圍在你身邊逗你開心。這麼簡單的生活,難道不好嗎?」蕭雲卿皺眉問道。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拘泥什麼。」蕭雲卿說道,看著羅秀秀的表情,他就知道她想要說什麼。

在羅秀秀開口說話之前,他便搶先開口:「我不是什麼狼心狗肺的結了婚,心裡就只有妻女沒有母親,也不是兒子結了婚就不是你的了。而是道理不是這樣的!」

「媽,你的兒子,誰也搶不走,你若是不排斥,寧婉也會像女兒一樣待你極好!」蕭雲卿頓了頓,沉沉的吐出一口氣,「其實人都是一面鏡子,將自己受到的待遇反射回去。」

「當年,因為我的反應慢了一步,讓我險些永遠失去她們母女倆。」蕭雲卿說道,「所以如今,不論是怎樣的,我都將永遠站在她們這邊,哪怕是遭到整個家族的反對,我都會牽著她們的手,與她們共同進退。」

羅秀秀肩膀微微的僵了僵,雙拳緊緊地握住,嘴巴動了動,卻仍然沒有說出話來。

「我看今晚,你也沒心情留我們在這裡吃飯。可是我們會一直在原地等著,等你什麼時候改變了主意,便立刻回來。」蕭雲卿說道,便牽起了寧婉的手。

同時,也揉了揉小娃兒的腦袋瓜子頂,牽起了她的手。

小娃兒把小臉從寧婉的小腹上露了出來,抬頭看看蕭雲卿,小手被他厚實的手掌握著,便退出了寧婉的懷抱。

母女倆隨著蕭雲卿一起,又往門口走,準備離開這個還沒有站熱乎的地方。

「等等!」羅秀秀突然叫道。

可是聽她的語氣,又不像是改變了主意。

蕭雲卿仍是站住了腳步,回頭看向羅秀秀。

「別忘了這月二十八號,是你爸的五十五歲生日。這次的生日,家族裡的意思是要大辦的,你爸會回來市,生日宴自然是要在‘王朝’舉行。」羅秀秀說道。「到時候,少不得要來許多身份極重的人物,更是不僅僅限於市的這些人。」

「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辦妥。」蕭雲卿說道,便帶著寧婉和小娃兒離開。

出了門,迎面變撲來冰冷的風。

不管羅秀秀的話語如何的冰冷,那屋子裡的溫度和光亮都還是溫暖的。

現在在外面,月光皎潔顏色卻清冷,夜風寒寒的。

天色黑下,路燈開啟,可仍舊比不得屋內的光亮。

「我猜的到今晚可能會不愉快,沒想到會這麼僵。」寧婉輕聲說,「對不起,最後,還是要讓你做一個選擇。」

蕭雲卿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你們本來就是我這一輩子的選擇,從來不會改變。而且,我早料到結局會是這樣。不過你說的對,該做到的,當小輩的自然都要做到,領不領受那不是咱們能夠掌控的。」

蕭雲卿回身看向寧婉:「別多想,嗯?」

「嗯!」寧婉點頭,表情仍舊沉重。

蕭雲卿捏捏小娃兒紅撲撲的臉頰,微微笑道:「快上車吧,晴晴可要凍壞了!」

回到「王朝」,蕭雲卿還怕今晚羅秀秀的話對小娃兒造成陰影。

結果小娃兒說:「剛聽的時候是挺難過的,奶奶怎麼能那麼說我呢!我說的是實話呀!我是按照老師說的講的,所以錯的不是我,是奶奶。」

「戚舅舅說,如果自己沒錯,那就不需要去理會罵我的人,因為過後他們就會知道罵我是多麼蠢的事情。小哥哥說,奶奶嘴上罵我,可是早晚也是要承認我的,我得給她一個臺階下。」小娃兒認真的說,看那張小臉,除了被凍的有點紅之外,還真沒有什麼受傷的情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