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立飛望著張憲偉,告誡他要像個男人似的,既然輸了,就要輸得起張憲偉原本覺得很好笑,可是於立飛說完之後,他卻覺得心裡發苦。於立飛說得沒錯,他輸了,徹底的輸了。但是他不甘心,如果重來一次的話,他肯定能把於立飛治得服服帖帖的。
「抽菸吧?」於立飛特意拿了盒煙,遞給張憲偉一根。很多人進來之前都是風光無限,可是進來之後,一根香菸都是奢望。
「謝謝。」張憲偉感激的說。戴上手銬到現在,只不過三四個小時,可是他覺得比三四年還要長。人一旦失去自由,才知道自由的寶貴。
「說吧,你想跟我談什麼?」於立飛給張憲偉點上火之後,問。
「於書記,我很佩服你。」張憲偉望著於立飛沉吟半晌,才緩緩的說。
「謝謝。但我卻不佩服你,出了事躲躲藏藏,不敢面對。」於立飛淡淡的說。
「我想問你幾件事,要是不知道結果,我死都不會瞑目。」張憲偉說,自己被抓他並不感到意外,既然走上了這條道路,就是遲早的事。但自己這麼快就被抓,卻讓他想不通。
「問吧,希望你問完之後,能如實坦白問題。」於立飛說。
「於書記,我聽說你上任的當天晚上,李青山、趙力還有你一起都喝了鎮靜劑,為什麼你會沒事?」張憲偉問,就算於立飛沒死,如果能跟趙力一樣,再也不能工作,他現在豈會坐在這裡?
「我的身體素質比他們要好得多,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培訓的時候,軍事素質比教官還好。」於立飛說。其實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古玉功。現在他已經不懼任何毒品,血液裡的酒精能被他逼出體外,鎮定劑也能逼出體外。
「原來如此。」張憲偉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的話,應該直接用槍,於立飛的軍事素質再好,也不可能躲得過子彈吧。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張金良就是受你指使吧?」於立飛問。
「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再隱瞞,不錯。他確實是受我指使。」張憲偉抬起頭,既然進了公安局,他也沒打算再出去了。
「昨天的那件五彩人物故事盆,也是你指使餘建軍送過來吧?」於立飛突然問。
「是的,餘建軍說那是件贗品?」張憲偉問。
「是民國時期仿的,價值不超過五千元,看來你打眼了。」於立飛說,打眼買到這麼民國仿的古玩,張憲偉還不算最倒霉。不懂行的人。能沒買到現代工藝品就不錯了。
「是啊,我打眼了。」張憲偉長長的嘆息一聲,他這次購買萬曆五彩人物故事盆,找的還是以前玩的很好的一個朋友。沒想到自己屋漏偏逢連夜雨。想送給於立飛一件古玩,竟然還是仿的。
「我知道,你跟縣裡方方面面的人都有關係,你曾經也幻想他們能救你。可是我要鄭重的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你出了事,他們唯恐避之不及,誰會來救你?誰又敢來救你?」於立飛連聲問道。
「你說的對。平常這些人跟我稱兄道弟,可是我一齣事,他們馬上就要撇清跟我的關係。這些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張憲偉咬牙切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