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秀雅很是無奈,父母一直不喜歡大哥,而她跟於建國的關係也很一般.這次要不是父親治病要用一大筆錢,她也不會低聲下氣.而且中午她還擠兌於立飛,現在又要讓於建國出錢,恐怕難度會更大.
";哥,現在你們兒子也找回來了,爸的病才最重要.";於秀雅勸說道,雖然她一直質疑於立飛的身份,可是看著於立飛的相貌,其實心裡也已經認下了於立飛.以前於建國的錢,都用在尋找於立飛身上,她也清楚.可現在於立飛回來了,於建國的錢,就可以用在父親身上了.
";你不是說立飛不是我們兒子麼?";劉海霞沒好氣的說,其實她早就想說這件事,要不是於立飛當時在,恐怕她早就惡語相加了.兒子千辛萬苦找到自己,她滿心歡喜的帶來醫院看望公公,沒想到卻得到這樣的待遇,她自然要為兒子抱不平.
";嫂子,我不是跟你開玩笑麼.";於秀雅乾笑著說.她當時也不知道父親治病要這麼多錢.雖然她不想讓於建國再進入這個家庭,可是現在以她一己之力,已經無力承擔了.
";海霞,你也少說幾句.秀雅,你放心,爸的病我們不會不管.";於建國堅定的說,雖然父母這些年不理他,可是盡孝是他的天職.
";哥,你回去替我向飛飛說聲對不起,我其實是無心的.";於秀雅看著於建國要走,馬上追上去說道.
";你放心,飛飛是派出所所長,他不會這麼沒胸襟的.";劉海霞看了於秀雅一眼,一臉自豪的說.
";派出所所長?飛飛真有出息.";於秀雅臉上一紅,但還是微笑著說.
";秀雅,你放心,我們不會放任爸的病不管的.";於建國說道,他知道劉海霞現在為了兒子,不會再對於秀雅忍讓.於立飛就是劉海霞的底氣,為了兒子,她也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你跟他們說什麼?";於興華等女兒進來之後,輕聲問.
";說的是飛飛的事,爸,我中午可能是太著急了,其實這件事怎麼會有錯呢.";於秀雅笑著說道.
";你別騙我,是不是我的病又有什麼變化了?";於興華敏感的問.
";爸,你想多了,沒有的事.";於秀雅安慰道.
";說吧,我自己的病,自己還不知道?";於興華嘆了口氣,他總覺得心裡不舒服,他的心臟有問題,醫生早就跟他說過.這次大過年的,還要求住院,肯定是情況發生了變化.
";爸,醫生下午告訴我,你這次需要動手術.你心臟附近的血管堵了,準備做心臟搭橋手術.";於秀雅沒有再隱瞞,而且這樣的事,也隱瞞不了多久.與其讓父親擔心,不如坦承相告.
";心臟搭橋?";於興華琢磨著說.
";爸,現在這個心臟搭橋的手術成功率很高,基本上沒有風險.就是……就是費用比較高,要五六萬呢.";於秀雅唉聲嘆氣的說.
";五六萬?秀雅,你媽那裡還有三萬多塊錢,這本是我們的養老錢,先取出來.其他的,你先湊湊,等報銷之後就可以還給你.";於興華說道,這三萬多塊錢也是他所有的家當了,這錢原本就是準備急用的.
";爸,怎麼能用你的錢呢?剛才我跟哥商量了,錢的事我們來想辦法.";於秀雅說道,她自己能拿出兩萬多,如果於建國也能拿出兩萬塊錢出來,也就差不了多少.至於國產管還是進口管的問題,晚上回去再跟母親商量.
";跟你哥商量幹什麼?他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能有什麼錢?";於興華說道,這些年他雖然一直沒跟於建國怎麼來往,可是對於建國的情況還是知道的.他一個文史館的館員,能有什麼錢?全靠那點死工資,劉海霞又下崗了,他能養活自己和老婆,已經很不錯了,還奢望他們能拿錢給自己治病?
";但他畢竟也是咱家的一份子.";於秀雅說.
";既然他是咱家的一份子,中午你還說那樣的話?飛飛都喊我爺爺了!對了,你明天讓你媽過來一趟,讓建國再把飛飛帶來,我得好好問問飛飛的情況.";於興華說道.孫子回來了,他自然高興,就算這次過不了這道坎,他也死而無憾.
";爸,我剛才不是承認錯誤了麼.對了,嫂子跟我說,飛飛現在是派出所的所長.";於秀雅微笑著說.
";真的?怪不得他能找回來,原來是派出所所長.";於興華高興的說.雖然派出所所長不是什麼大官,可是這也是於家擔任公職最高的人了.
";爸,這下你開心了吧?";於秀雅笑著說.
";高興,高興,你趕緊回去,把這件事喜事告訴你媽,另外晚上去趟建國家.";於興華高興的說.
";等你吃了飯我就回去.";於秀雅說道.
";於叔,建國和海霞走了吧?";白玉蘭覺得於立飛和於建國拿來的東西太多,李克根本就吃不完,所以就提了一些來看望於興華.看到他們父女倆在談話,她站在門口問.
";你是建國的朋友吧?";於興華望著白玉,很快想起來,剛才白玉蘭好像來過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