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門都沒進,能看出什麼呢?但他家的門還是當初房子建好時裝的普通木門。看得出來,他們的經濟條件並不太好。」於立飛說道,五零一是防盜門,而且外面還鋪著一塊小地毯,兩家的條件一目瞭然。
「你還別說,警察的觀察力就是不一樣。」蔡夢瑩笑著說,她雖然了注意到了,可是卻沒往這方面想。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單位的宿舍。看樣子這家單位也不怎麼樣,不是效益差,就是已經破產了。」於立飛問,春風八棟的旁邊,各有一個很小的小區,一個小區有兩棟樓,是一家大型超市的員工宿舍樓。另外一個小區是郵電局的宿舍,有五棟,環境要好得多。小區門口不但有保安,而且裡面還種了不少花草,樓房的間距也比另外兩上小區要大得多。
「或許你父母不是不想來找你,是沒有能力來找你。」蔡夢瑩見於立飛有些傷感,安慰著說。
「也許吧。」於立飛嘆了口氣,說道。
「立飛,你看這兩人是不是於建國夫婦?」蔡夢瑩突然看到有一對中年夫婦走進春風八棟,連忙推了推於立飛,問。
「這就像我們在外面蹲守,可得耐心點。」於立飛笑了笑,每一個走進春風八棟的人。這對夫婦的穿著很得體,男的戴了手錶,女的提著一個名牌包,根本不可能是住在五零二的人。
「我覺得是。」蔡夢瑩不服輸的說。但她很快發現,剛走進去的兩人,進入的是第二單元。看到他們走進去,她突然洩了氣。
「夢瑩,注意這對夫婦。」於立飛跟蔡夢瑩聊了二三個小時,突然發現從遠處走來兩人人,他目光稅利,很快就發現,來的人正是於建國夫婦。
「立飛,下車。」蔡夢瑩也很激動,雖然她不能確定這兩人就是於立飛的父母,可是從種種植跡象表明,他們很有可能是於立飛的父母。
「請問你們是於建國叔叔、劉海霞阿姨嗎?」蔡夢瑩見他們走近,連忙笑著迎了上去。
「你們是?」於建國和妻子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在北昌生活多年,除了單位的同事之外,幾乎沒有什麼熟人。
「我叫蔡夢瑩,他叫於立飛……」蔡夢瑩連忙說道,如果對方真是於立飛的父母,這可是自己跟他們第一次見面。留個好印象,比什麼都強。
「飛飛!」劉海霞聽到「於立飛」這三個字,突然驚喜交集的說。她仔細看著於立飛,雖然有二十多年沒見面,可是此刻她卻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她本能的感覺到,這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兒子。
於立飛卻後退了一步,他望著面前這個中年女人,從派出所的資料,知道她只有四十五歲。但看到她一臉的滄桑,這哪像是一個四十五年的女人,說她有六十五歲,都有人相信。再看於建國,穿得也很樸素,四十多歲的人,臉上寫滿了滄桑。
「飛飛,你真是飛飛?!!」於建國突然也激動萬分的說,他天天思念兒子,沒想到兒子卻突然從天而降。
「我們能去家裡談談嗎?」於立飛突然冷靜了下來,他雖然也很激動,但現在卻不是激動的時候。現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搞清事情的真相。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於建國夫婦異口同聲的說,他們現在手足無措,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行。看到於立飛的表情,或許喜悅有之,但內疚也有之。
走五零二的房門,蔡夢瑩馬上注意觀察。正如於立飛所推測的那樣,家裡的經濟條件不太好。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客廳很小,只有十幾平米。角落裡有一個電視櫃,裡面擺著一臺十七寸的老式電視機。靠門的位置擺了一套木製老式沙發,也沒有茶几,只在對面擺了張四方桌。這些傢俱,應該是剛搬進來的時候置辦的。
「你真是飛飛?這些年你是跟何老在一起嗎?」劉海霞等於立飛坐下之後,馬上挨著他坐下,問。
從這句「何老在一起」,於立飛馬上意識到,這可能真的是自己的父母。他跟何儀華從小一起生活,關於何儀華的名字,連自己都在不久前才知道,更遑論其他人了。
「阿姨,這麼多年了,你們是怎麼過來的?」蔡夢瑩見於立飛沒有說話,馬上說道。
「飛飛被何老帶走之後的第二年,我跟他爸就回了城。當時讓何老帶走孩子也是實在沒辦法,我們如果回城,只能放棄立飛。當時沙淘村的條件太差,他們自己都吃不飽,我們也不敢把立飛放在那裡。正好何老要回去恢復工作,我們就拜託他先帶一段時間。可是我們回城之後,去何老家找過飛飛,結果何老的家人說何老沒回去,這可把我們急得。你阿姨天天以淚洗面,自從那一陣之後,她的身體一直就不太好,到現在我們也沒能再要孩子。」於建國說道。
「何老的老家在哪?」於立飛突然問,他一直不知道何儀華的老家在哪,沒想到父母卻到那裡去尋找過。
「在川省啊,你不知道?」於建國驚訝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