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運國看到槍之後,高度重視這件事。派出所接觸的案子,涉槍的屈指可數。但讓杜運國奇怪的是,此人跟於立飛無怨無仇,為何一定要殺他呢?一審問才知道,竟然是受僱殺人!這讓他更加重視。經過仔細審訊,這個人是受曾熠的委託殺人。已經付了兩萬的定金,說好殺了於立飛之後,再付兩萬的。
於立飛雖然已經離開了大託派出所,可是他的威望還在。這件案子跟他有關,杜運國剛審出來,馬上就有人通知他。等到杜運國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個通知他的了。
「立飛,我這裡抓到個人,是個要殺你的槍手。身上已經背了三條人命,原本準備今天晚上對你動手的,你看多懸啊。」杜運國說道,如果不是有人報警,恐怕他根本抓不到人。要是沒抓到人,於立飛就有可能被殺。想到於立飛可能會中槍,他就不寒而慄。
「殺我?」於立飛佯裝不知,驚訝的問。
「是受人指使,報復殺人。你知道他是受誰指使麼?」杜運國沉吟著問。
「我好像沒有得罪人吧?」於立飛詫異的說。他確實沒想到,曾熠的膽子這麼大,自己只是處理了他,馬上就找人來殺自己。
「曾熠!」杜運國一字一頓的說。
「曾熠!!!」於立飛神色一變,他其實在知道真相之前,就在暗暗慶幸。幸好自己讓楊子向大託派出所報警,否則這個人要是落在自己手裡,還真不好處理。如果按照自己的心意處理,恐怕會得罪不少人。如果不處理,又會被人說膽小怕事。搞不好以後所裡的治安整頓,都會受到影響。
「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杜運國嘆了口氣。曾熠身為政法委副書記的兒子,就算他不懂法。曾充海應該知道吧。不管有沒有殺掉於立飛,現在曾熠都已經觸犯了法律。
「杜所,這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於立飛問。
「人已經送看守所了,但你放心,我肯定會把曾熠抓到。」杜運國堅定的說,雖然曾熠是曾充海的兒子,可是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杜所,這件事還是上交分局處理吧,太複雜了,最後的結果也是我們無法左右的。」於立飛勸道。
「立飛。他可是要殺你,你就這麼無動於衷?」杜運國驚訝的問。這跟他原來認識的於立飛,完全就像兩個人。
「我不是無動於衷,目前來看,這是最好的辦法。」於立飛無奈的說道,他也很想把曾熠繩之以法,但作為一個派出所的所長,很難做到。人要有自知之明,否則很難生存下去。至少在表面上。他是這樣的態度。
「放屁!」杜運國憤怒的咆哮著說,「這件事我管到底了,人我也會抓到,一定會親自把他送進監獄。」
「楊子。曾熠你知道吧?」於立飛給楊子去了個電話,沉聲問。
「那個政法委書記的兒子?認得的。」楊子說道,曾熠經常在歌舞廳玩,而且喝點酒就要鬧事。經常為了女人爭風吃醋,他自然認得。
「你馬上發動所有力量,找到這個人。另外。盯死曾充海。」於立飛說道,他說話聲音很低,但是很有力。於立飛從來不主動惹事,但更加不怕事。他善良卻不本分,如果有人要殺自己,他還要伸出脖子等挨刀的話,那他就不是於立飛了。
從曾熠的表現,就能看出曾充海的為人。如果說曾充海沒問題,打死他都不相信。曾熠想要自己的命,如果他還能坦然面對,那就不是於立飛了。曾熠的做法,讓他想到了山上的豺狼,對付他們,只有一個辦法,堅決打擊。只要把它們打痛了、打怕了,它們才會見到自己,甚至是聞到自己的氣味就夾著尾巴逃命。
「找到之後呢?」楊子問,雖然於立飛語氣很平靜,可是他能聽得出於立飛的冷峻而堅決。
「這件案子是大託派出所在查,當然是向他們舉報。」於立飛淡淡的說。處理這樁案子,杜運國確實很合適。他的剛正不阿,就連區裡的有些領導都很頭疼。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窩在大託派出所這麼長時間。
「飛哥,這小子竟然敢叫人搞你,要不要先教訓教訓?」楊子討好似的說道。為於立飛做的事情越多,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會越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