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蘇安、木槿唯一的一張合影,那時候在木槿的脖子上掛著,他只能從名字入手,派人問遍了所有泰國大大小小的監獄,都沒有一個叫蘇安的人。那時候他並不知道她還有一個名字叫雲輓歌,如果知道,也許她就不會吃那麼多苦了。
木槿呢?那一年,木槿還很年幼,那麼小的孩子在患有厭食症和肺炎的情況下,被人販子抓走,每天和十幾個年齡大大小小的孩子囚禁在一起。有些孩子賣給別人做孩子,稍微大點的女孩子被賣到色情場所,有些孩子被弄殘廢放到馬戲團裡當小丑,有些被弄半死,把器官取出來。瞧瞧,木槿就是在這種擔驚受怕中一天天生存了下來。
她病的很嚴重,那些人原本打算把她完好器官取出來的,她就抱著別人的腿,笑著說她會很聽話的,她說她不會死,她會幫他們掙錢,她可以偷,可以搶……她衣衫襤褸幫犯罪團伙做中轉人從事毒品交易,有誰會懷疑一個孩子會從事暗黑活動?
他的妹妹啊!他的親人像個狗一樣在地上爬著,像個狗一樣叫著,為了一個饅頭,她可以把眼淚化為笑容,討好的看著那群畜生……
他怎能不恨?怎能輕易釋懷?他永遠都忘不了當他找到她的時候,木槿脖子上拴著狗鏈子,從一個鐵籠子裡鑽出來,那是怎樣一副扎心情景。
她叫他:「哥——」小心翼翼,又夾雜著諸多的不確定。
他的淚就那麼洶湧而出,不原諒的,不原諒的……他那時候就發誓,有一天這樣的痛,他一定要報復給夏凌峰和他的女兒。如果不是因為夏凌峰,他們父母不會慘死,他和木槿不會流落泰國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木槿不會生病,他也不會為了給木槿治病鋌而走險搶劫運鈔車,蘇安不會坐牢,木槿也不會流浪……
這世上有著太多的意外和不確定,有這種想法,執行復仇計劃的時候,他又怎麼能想到有一天他在利用夏靜言的時候,會一點點的失去自己的心。這個女人不能愛的,他可以愛上任何人,唯獨不能愛上夏靜言,儘管她是無辜的,她是無罪的。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有的是疏離和痛苦。她說在一起,他就和她走到一起,她說她想離開,他就放她離開。
他以為他可以管好自己的心,他可以回到從前,交往過的那些女人麻痺著他晦暗的靈魂,卻沒有人能夠溫暖他,唯一能夠溫暖他身心的人,卻是他不敢觸碰的那一個……
如今木槿讓他去找她,分隔太久,感情就會變淡,她……還能找的回來嗎?找到她,他還有愛的勇氣和能力嗎?
「哥,如果可能的話,讓夏靜言成為我們木家人,也是報復夏凌峰的一種手段,畢竟他辛苦養育的女兒,到頭來卻成為了我們的家人,這麼算來,反倒是我們佔便宜了。」最後,木槿笑著流淚,語聲真摯。
她不是隨口說說,她是認真的,在仇恨裡沉浮太久,她草菅人命也好,心狠手辣也罷!但在這世上卻有想要放在心中珍視一輩子的人——木塵、蘇安。
他們三人是融入骨血的親人,擁有一樣彷徨孤獨的靈魂,他們傷口對傷口,寂寞對寂寞,如今蘇姐姐從地獄裡掙扎上了岸,她和哥哥卻還在地獄沉浮。
蘇姐姐說:「復仇走到最後,註定只有一種結局,傷人傷己!」
回頭是岸!雖然回頭路太遠,但是心中有岸的話,一切都不會太遲……他們只是走不出困守自己的牢籠,一旦掙籠而出,也許到那時會發現,陽光總在風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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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還有一更,四千字。寫完發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