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篇 :木塵&夏靜言【6000】

早安,總統夫人 雲檀 第1頁,共2頁

木塵給夏靜言打電話的時候,她在咖啡廳裡,正準備起身跟出版社主編握手告別。舒歟珧畱

就在昨天,她新書正式完稿,跟出版社主編見面,她覺得很抱歉,因為這本書稿,主編已經催了好幾次,原定交稿時間被她一拖再拖。好在,主編脾氣很好,合作多年,彼此之間還算熟稔,在她拖稿的這段時間裡,主編一直容忍她的焦躁和壞脾氣,這讓夏靜言覺得很感激。

「你的下本書,我要提前預訂。」握手的時候,主編話語很俏皮。

夏靜言笑了笑,對主編說:「我可能會休息一段時間,到國外走走。」

「度假也好,打算把旅遊所聞所見兌換成文字嗎?嬙」

「有關於你的想法,我會認真考慮的。」夏靜言失笑,倒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壓榨她!

「你今天沒有開車,需要我送你嗎?」一起走出咖啡廳,主編追上來問她。

「不用了,謝謝。」她在找木塵的車,他剛才跟她打電話,說他會過來接她鎦。

主編顯然很熱情,以為夏靜言不好意思,所以才會這樣說,乾脆挽著她的手臂道:「走吧!反正順路。」

夏靜言不習慣拒絕別人,遇到這種事情,在別人眼中是小事,對她來說卻很為難。拒絕一個熱情的人,有時候真的很需要勇氣。

好在她看到了熟悉的車輛,黑色蓮花,很霸氣,那是屬於他的座駕標誌。

她鬆了一口氣,對主編說:「真的不用,有人來接我了。」

主編歪頭看了看汽車,似乎想透過車窗看清楚來人的容貌,但是很可惜從她那個角度望去,只能看到坐在駕駛座上的人不是女人,而是一位男人。

「男朋友嗎?」主編似乎對夏靜言的私生活很感興趣。

夏靜言淡笑不語,朝主編揮揮手,邁步向座駕走去。

「e-mail常聯絡啊!」主編在她身後喊道。

夏靜言沒回頭,但卻揚手朝她揮了揮。

開啟車門,輕車熟路的坐在了副駕駛座上,看了一眼木塵,這個男人三十歲出頭,眼神銳利精明,眉眼間永遠都是無盡的冷漠和疏離。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筆挺西裝,很顯然剛參加完會議,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菸,夏靜言微微斂眸繫上安全帶,她很清楚,身旁這個男人做事有多麼的果敢冷酷,有時候理智的近乎無情。

他……一直都很無情。

沒有言語,他的臉在煙霧中,神情令人看不真切,熄滅了煙,發動車子的時候,他說:「如果覺得有煙味,可以把窗戶開啟。」

她笑笑,並沒有真的搖下窗戶,儘管她並不喜歡煙味。

細算下來,她和木塵認識已經有兩年了,兩年足以發生很多事,人過三十,便不再想著趁三十歲之前嫁出去,對她來說簡簡單單生活是最重要的。

對於木塵,她從最初的迷戀到現如今的淡漠,從愛到不敢愛,其實也是一場不堪回首的白駒過往。

兩年,一顆心由最初的沸騰到如今的冷卻,已經讓她漸感麻木。

她和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面了,這期間沒有電話,沒有留言,她甚至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他去了什麼地方,但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去適應沒有他的生活。

她不知道她和木塵之間算什麼關係?同居男女?他眾多女人之一?

她笑了笑,這個習慣要改改,胡思亂想可不適合她。

「晚餐打算怎麼解決?」她開口,她只是想打破車內的沉寂。

他專注的看著路況,回應的有些漫不經心,可能是有些疲憊了:「隨你。」

她一時沒說話,搖下車窗,風吹拂在臉上,涼涼的,很舒服。

「你吃飯了嗎?」她問他。

「沒有。」他看了她一眼,目光移回,「家裡有食材嗎?隨便做兩碗麵吧!今天不想出去。」

她說好,她對他已經習慣了說好。

夏靜言的家是一棟獨立別墅,不是總理府,那裡……早已不是她的家。父親去世,隨著新任總理上位,連帶總理府的一切都將屬於它的新主人。

她沒有不捨,對她來說父親去世了,在這世上只有她一人,而一個人不管走到哪裡只要能吃飽,有住的地方,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她現在就很知足,什麼都不想,她再也不用聽到父親為她的婚事操勞,不用聽到他的「喋喋不休」,她自由了。可自由的代價似乎太大了。

木塵把車開到車庫,夏靜言翻找鑰匙開門,換鞋的時候,他走了進來。

他打量了一眼鞋櫃,皺了皺眉。

她知道他為什麼在皺眉,因為鞋櫃里根本就沒有他的鞋子,她記得她把他的拖鞋收起來了。

她朝他笑笑,帶著歉意,把鞋櫃身處的一次性拖鞋拿出來:「先穿這個。」

他又在看她了,目光深幽,難以臆測。

她去盥洗室洗了洗手,然後走到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對換完拖鞋正在倒水喝的木塵說道:「冰箱裡食材不太多,晚上吃拌麵怎麼樣?」

「都可以。」他似乎很渴,仰頭把水一口氣喝完,扯了扯領帶,走進了洗手間。

夏靜言把目光從他背上移開,看著冰箱裡的食材眉頭打結,一個人容易做飯,隨便應付也就過去了,但家裡多個人,一切就又另當別論了,好在木塵不挑剔。

洗菜的時候,木塵走過來,她以為他餓了,就對他說:「先到客廳坐著,拌麵很好做。」

他沒走,而是上前,從背後環著她的腰,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旁,有些癢,她推他:「做飯呢!」

他靜靜的抱著她,將下巴支在她肩窩處,他的性情她還是瞭解的,知道勸說無用,任由他了。

他鬆鬆的環著她的腰,看她切菜,倒是很有眼色,見水開了,終於鬆開她,拿了面往鍋裡下。

不用夏靜言叮囑他兩人的面量有多少,他自己很有分寸,夏靜言不知道為什麼眼睛有些痠疼。

他和他妹妹木槿因為她父親的緣故,小小年紀就流落到泰國,這麼多年來吃了很多苦,父親臨死的時候對她說:「靜言,我太虧欠木家了,木家兄妹是我的罪孽。你別怪他!」

她不怪他,真的不怪。她也不恨他,因為終究是夏家欠了他。她在想什麼呢?橫豎她孤身一人,無牽無掛,他需要她,她就留在他身邊,倘若有一天他不再需要她,她絕對不會死纏爛打。她好像一直學不會死纏爛打。她這輩子愛過兩個男人,一個是季如楓,一個是木塵。

她和季如楓從小一起長大,她有記憶以來,家裡人都說她以後會成為季如楓的妻子。所以她一直在為有一天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總統夫人而努力著。

都說她是a國上流名媛典範,都說她才氣逼人,都說她身家顯赫,這樣一個她似乎完全有本錢和季如楓走在一起。她也一直覺得她有一天成為總統夫人是鐵打的事實,但這世上總會有意外發生,沈千尋就是那個意外。

第一次見沈千尋的時候,夏靜言見識了一位渾身散發獨特英氣和霸氣的女人,沈千尋在戰場上的果斷和機智讓她折服。時隔多年,她每次想到越南那一幕,她的身體還會沸騰燃燒。

她喜歡沈千尋,喜歡這樣一個與眾不同的天音特種兵負責人,她甚至在想假以時日或許她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沈千尋曾經和季如楓有過一段情,甚至還有一個私生子。

晴天霹靂,怎麼不是晴天霹靂?父親很生氣,季如楓要跟她分手那天,她想辦法把父親支走了,季如楓跟她道歉,這是他第一次跟她說對不起,也是最後一次。

季如楓是一個很負責任的男人,她知道在他跟她訂婚之前,有過幾個女朋友,也許不能稱之為女朋友,而是性伴侶,那是他在國外發生的風流債了。但是她不知道他怎麼會招惹上沈千尋。

沈千尋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從她默默撫養季隨意六年就可見端倪,父親說沈千尋是心機女。夏靜言知道沈千尋不是的,一個肯冒著生命危險執拗把她拉出死亡地帶的女人,沈千尋的胸襟是寬廣的,那裡面不會存在狹隘和虛偽。

因為那個女人是沈千尋,夏靜言學不來一哭二鬧三上吊,她知道身為公眾人物,退婚代表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