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蘇安這才意識到昨夜竟是一夜無夢。舒榒駑襻
她的丈夫,兒女們都已經起床了,似乎只有她還賴在**沒有起床的打算。
「早安,夫人閣下。」有人開門走了進來,步履無聲。
「……早安,韓小姐。」蘇安平靜無波,只因韓夕顏進出城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韓夕顏是什麼時候開始進出城堡的呢?蘇安發現自己記憶力真的很好,海倫死亡半年後妍。
在這期間,徐藥兒找她談過話,「蘇安,你和閣下日子還很長,總不至於一輩子見面都形同陌路吧?」
她那時候很茫然,她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才能為他們的婚姻尋找出路。她有想過跟他和睦共處的,但誰能想到海倫死後的半年時間內,他們是同處屋簷下最熟悉的陌生人,若非刻意,很少有碰面的機會。縱使偶爾在兩個孩子的「算計」下逼不得已睡在一起,也是佔據著床鋪兩側。
她不知道他幾點起床,更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他把所有精力投注在工作上的同時,值得慶幸的是他依然會抽出時間陪孩子們在一起,有時候他會加入到遊戲裡,有時候他會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他們,那雙眸子越發的深沉難測祉。
雲蕭和蕭安很少拌嘴,也許蘇安該說的是,這兩個孩子幾乎從未拌嘴過,默契度很高,況且又都是很沉靜的孩子,跟他們父親一樣,小小年紀就一派老成。
但畢竟是孩子,面對他們內心的純淨,天真的笑臉,貼心的話語,有時候會消融掉很多不堪的過往。
她的勇氣隨著時間一點點的消褪,她知道海倫的死對蕭何來說打擊很大,好幾次她都話到了嘴邊,但他就那麼冰冷的看著她,於是所有的語言只能化為無言。
前半年時間裡,他習慣凌晨回來,她站在視窗靜靜的等他,她在等他開門走進臥室。但沒有,於是她走了出去,敲書房門。
「進來。」抬頭見是她,他略感意外:「有事。」
「嗯,有點事。」她抿了抿唇,似乎在想該怎麼開口比較好。
他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她,就在她開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電話響了。
她選的日子不太好,因為就在當天凌晨k國首都地鐵和公交汽車站相繼發生多起爆炸案,直接造成62人死亡,500多人受傷,事後被總統府列為重大恐怖襲擊案。
蕭何為了此事整整有一個多月沒有回城堡。
原本不是愛看報紙的人,她開始關注政治新聞版面,因為除此之外,她似乎對他的行蹤一無所知。
那段時間k國似乎總能佔據國際頭條,因為事情一件接一件發生,除了那件爆炸案之外,k國首都發生針對k國總理、國會成員的爆炸襲擊,造成多人死亡,萬幸總理安然無恙。
蕭何就此事連續發表好幾份早間、午間、晚間宣告,他聲稱不惜一切代價,勢必擊垮恐怖組織。
隨後一星期,總統府下達命令,命安全部部長遏止再次發生連環恐怖襲擊事件,飆風反恐特種部隊和飛鷹反恐部隊成員雙雙加入圍剿行動中。
那幾天人心惶惶,直到一個自稱「鬼神」的組織暴露在眾人視野裡,事情才漸漸明朗。
具體行動,沒有親歷過的人永遠都不知道過程是如何的兇險,單從數字上還是能夠略見端倪的。
秘書長元清身為蕭何特定的媒體發言人,他聲稱此次行動共計186人受傷,抓捕的恐怖成員中並沒有「死神」恐怖組織主謀團伙。但國家會不遺餘力追捕……
那天蘇安看著媒體上的元清,她微微皺眉,連文茜都發現了異常。
「發表宣告的為什麼是元清,而不是閣下?」文茜語氣開始有些擔心了。
蘇安驀然站起來:「我去看看。」聽說蕭何當時也在,受傷那麼多人,他會不會也……
受傷兩個字還真是不敢想。
給蕭何打電話打不通,秘書檯更是忙碌一片,她在想如果她打電話,蕭何未必有時間去接,至少在總統府看一眼,如果他沒事她就回來。
總統府外面聚集著很多媒體,不管是誰從總統府出來,下一瞬間就會有無數刺眼的白光咔嚓咔嚓的亮著,數只麥克風湊到採訪者嘴邊,大把的問題劈頭蓋臉的就轟炸過去。
蘇安坐在車裡,看著外面閃光燈四起,對司機說:「開進去。」手卻下意識啟動車內裝置瞬間遮蔽了玻璃間的透析度。
進了總統府,柏文瀚看到她很吃驚,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對蘇安說:「夫人,閣下沒受傷,外面的人都是瞎猜測,您別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