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靜靜的看著她:「我們現在講的不是先來後到,而是凌晨三點,你該不該打這個電話。試想一下,泰國時間凌晨三點,你哥哥給你打電話,你的心情會怎麼樣?」
「好吧!我或許應該跟蕭道個歉。」她說著就要撥手機。
蘇安皺眉:「vivian,我不建議你現在打這個電話。」
「為什麼?」
「現在k國還是凌晨三點多,也許你哥哥已經睡著了,你再次打過去,無非是在犯同一個錯誤。」
「我現在很沮喪。」vivian放下手機,雙手託著腮幫子。
「看得出來。」
文茜把餐盤擺好,然後在一旁坐下,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對母女。
都是極為出色的人,蘇安長髮盤繞,露出光潔的頸,清冷的目光裡有著無奈,vivian嘟嘴,通常她有這種表情的時候,並不是生氣,而是無奈的妥協。
她們背對著光,沐浴在夏季陽光下,美得像是一幅畫。
文茜不期然想起城堡那位小小年紀就極其穩重的小少爺,那模樣也是漂亮極了,雖和vivian是一胞所生,但模樣卻是像極了閣下,小小年紀卻足以迷倒眾多女人。
大概五天前,她們一行三人來到了泰國,前年也是如此,蘇安父親忌日前後幾天滯留泰國,似乎已經成為了習慣。
雲蕭並未成行,他說自己功課太忙,其實任誰都能聽出他話間的勉強。
文茜還記得當夜經過書房時,蕭何和蘇安之間有過這麼一番對話。
「我們應該談談雲蕭的事情。」是蘇安的聲音。
蕭何並未開口,然後蘇安繼續說道:「雲蕭不過才兩歲多,他應該有無憂無慮的童年,你是否給他壓力太大了,就像這次你給他選的老師,有事先跟我商量過嗎?」
「三歲之前是孩子智力發展的成長階段,這些老師並不是授課老師,而是開發雲蕭智力的專業老師,他們明白在一個孩子身上投諸多少期望還不會成為孩子壓力。」蕭何正色道:「雲蕭將來負擔的是整個k國,你所期望的童年不適合他。」
「那你是不是也該把vivian往淑女方面培養呢?」
「我們如今談的是雲蕭,不是vivian。」
蕭何一句話就成功堵住了蘇安,那天蘇安離開書房去了雲蕭房間,她問他是否想去泰國,雲蕭想了想,「不了,總要有人留在城堡裡陪爸爸。」
蘇安看著雲蕭,這個孩子太過體貼,又太過心思**了,要不然他不會對她說:「你和爸爸不要因為我的事情吵架。」
蘇安那一刻眼底發酸,她臉頰貼著雲蕭的:「我和你爸爸不吵架,我們……從來沒吵過架。」
雲蕭鬆了一口氣:「代我跟外公問好,另外我會想你和vivian的。」
「我已經開始想你了。」她低聲嘆道,沒離開,就已經思念成災了……
城堡裡面的人任誰都沒有看出來這兩年蘇安和蕭何之間形同陌路,因為他們都太會演戲了,尤其是在一對子女面前。
蕭何溫和儒雅,蘇安微笑的時候風姿極佳。
城堡裡的一家人在一起相處的時候,氣氛融洽的不能再融洽了,蕭何和蘇安看起來特別的幸福,一切都是那麼完美,曾經也險些騙過了文茜。
當初蘇安抱著vivian離開,一個多月後回來,當天晚上蕭何和她在書房裡談了很久,沒有人知道他們都談了什麼,只知道從那以後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也許不是最初,如果文茜不是有一次無意中看到他們私下是怎麼相處的,只怕也要被矇在鼓裡一輩子。
飯後,vivian一個人在玩拼圖,文茜看著vivian若有所思,終是忍不住對蘇安說道:「閣下昨天有跟我打電話,他讓我幫他送花給你父親。」莫名其妙的一句話,無非是想讓兩人走近一些。
蘇安目光淺淡,良久之後才說道:「海倫死了,這就是我和他的現狀。」
文茜忽然不說話了……
蘇安似是不想再談這個話題,她走到庭院中,坐在草坪上陪著女兒一起玩拼圖的時候,低眸輕笑。
就這樣吧!她抱著vivian當年去了法國巴黎,她幾乎每天都去看雲卿,然後回來了,而回來無非是想給vivian和雲蕭一個完整的家庭而已。
只是鏡面碎了,縱使貼上好,也終究不是原來的那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