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文茜給蕭何打電話的時候,蕭何正在回城堡的途中。舒骺豞匫
「閣下,海倫夫人今天回來過。」
「什麼?」他翻開膝上放置的檔案,注意力不太集中,以至於沒怎麼聽清楚文茜在說什麼。
「今天夫人出門不久,海倫夫人就來了,她一直在等夫人回來,看樣子似乎是有事情急著見夫人。」
翻閱檔案的修長手指一僵:「ann現在人在哪裡?彗」
「不久前您母親帶夫人一起離開了城堡,具體位置我不太清楚,夫人臨走的時候也沒有跟我交代什麼。」
蕭何沉默,眉頭微皺:「你剛才說ann上午出門了?」
「對,阿忠開的車。攤」
「問問阿忠夫人上午去了哪裡?」蕭何合上檔案。
「好,我現在就去找阿忠。」文茜緊跟著問道:「要掛電話嗎?」
蕭何聲音冷沉而平靜,「不用。」
手機裡傳來傭人接二連三喊文茜文管家的聲音,顯然她正在去司機房的路上。
時間並不久,大概只有兩分鐘左右,文茜的聲音再次響起:「閣下,夫人上午去了善德療養院。」
「……」蕭何身體一僵,目光瞬間變得陰沉而又冷銳,他吩咐林默:「皇家醫院。」
總統車陣在道路上急速調轉車頭,刺耳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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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房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懾在地,一個個人都在瞬間喪失了反應能力,包括蕭然。
蘇安那句「你為什麼不去死」說的極為陰森可怖,那裡面竟生生夾雜著無限憤恨和痛苦。
那一刻,巨大沉重的窒息感無情的籠罩住蕭然,他怔怔的看著她,原本就極為蒼白的臉龐此刻完全沒有了顏色,他顫抖著唇,想要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安,你在亂說什麼?」海倫有些後知後覺,驚醒過來之後,飛快上前推開蘇安,護在蕭然身邊。
蘇安腳步踉蹌,徐藥兒及時穩住她的身體,皺眉看著眼前一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蘇安和蕭然關係一向很好,如今這是怎麼了?
蘇安卻把徐藥兒的手掙開,她說:「我自己可以,謝謝。」她會靜靜的站在這裡,她是蘇安,怎麼會輕易倒下?就算要倒下,也不應該是在現在。
海倫顯然好一陣後怕,怒聲道:「蘇安,我讓你來勸蕭然活下去,你卻一心想讓他死,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蘇安冷笑:「想要幹什麼?海倫,你以為你替你兒子頂罪,我就什麼都不知道嗎?當初送我去瘋人院的人究竟是誰?」
此言一齣,海倫震驚的看著蘇安,而蕭然唇角無意識的扯了扯,最終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海倫咬牙,「……不管是誰,你現在不是還好好的活著嗎?」
蘇安忽然尖銳的笑了起來:「活著?是啊!我還好好的活著,我在那麼陰森可怖的地方,我居然沒瘋也沒有心理變態,你們造就我痛苦的一生,我是不是還要感激你們?我是不是還要鞠躬謝謝你們?」
蘇安忽然雙手極盡扭曲的抓著蕭然的肩膀,她幾乎是從身體最深處痛苦的吼道:「蕭然——」
蕭然身體發顫,終於抬眸直直的看著她,但卻並不言語。
蘇安聲音發抖,就連手都在發抖:「你怎麼能那麼對待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把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我一直覺得你是我生命裡的陽光,你知道你在我心裡究竟是多麼溫情的一個男人嗎?我那麼喜歡你,我把你當親人,當朋友一樣來喜歡,你怎麼能一邊對我笑,一邊卻對我趕盡殺絕?你說啊!」她搖著蕭然的肩膀,眼神狂亂而受傷。
蕭然任由她搖著,好像一個活死人一樣,只是無動於衷的坐在那裡不動也不語。
徐藥兒愣了,她萬萬沒想到瘋人院的事情跟蕭然有關,如今蘇安的憤怒讓人不知所措,她從未見蘇安這麼殺氣騰騰過,那裡面有痛苦,有憤恨,有絕望,她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情感宛如暴雨夜翻滾不惜的海水,瞬息萬變的同時又給人帶來深深的恐懼。
「史密斯,把她帶出去。」海倫一把扯開蘇安的手腕,朝一旁的史密斯又快又急的吩咐道。
還不待史密斯走近,蘇安便把陰冷的把目光殺向史密斯,憤恨的嘶吼道:「滾——」
沒有人敢上前,這樣的蘇安完全是一個陌生的蘇安,她似乎在痛苦的割捨什麼情感,她決絕的把自己逼入絕境,那麼憤怒的一聲「滾」,好像抽走了她所有的理智,而此刻的她無疑是在剝皮割肉,她似乎在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生生的割捨掉。
她忽然捋起自己的袖子,那一瞬間手腕上的兩條疤,兩條醜陋不堪的疤痕赫然曝光在人前,她把手腕伸到蕭然眼前:「蕭然,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麼?」
蕭然鼻翼顫動了兩下,死死的咬著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