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手術檯是你的天下!

早安,總統夫人 雲檀 第2頁,共2頁

蘇安打斷她的話:「素素,這是你的過去,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說出來。」

白素笑道:「沒什麼,既然我們要說心裡話,我就不能因為所謂的面子對你有所隱瞞。對你,我有諸多的感同身受,更有諸多的敬佩和欣賞。對我來說,你是姐妹,更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我把我的過去說給你,我很安心。今天這番談話,就當是兩個知己好友在一起說說心裡話好了。」

蘇安擰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事實上,楚衍並不知道那天跟他在一起的人是誰,他喝醉了,因為即將要娶我,所以很痛苦。而我呢?相戀多年的前男友一夕間離開我,我也醉了。這件事情我後來想了很久,簡直是荒謬到了極點,可它還是發生了。然後我們結婚了,過了一個多月,我發現自己懷孕了,去醫院檢查竟是宮外孕……」

「這一切他都不知道嗎?」

白素搖頭:「那段時間總統府事情特別多,稍有時間他都把精力花費在了唐天瑜身上,他又哪裡知道?老實說,發生這種事情,我也害怕,畢竟沒經驗。我找藉口去了國外,在那邊醫院裡做了宮外孕手術,情況不太好,我付出了很慘痛的代價,一側輸卵管被切除,剛動完手術的第二天,他給我打電話,讓我儘快趕回去,有一批軍事武器買賣需要我前去談判……那批買賣很棘手,我花費了好幾天時間,當時並不擔心身體能不能吃的消,剛失去孩子自虐也好,拿工作麻痺自己也好,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讓自己閒下來。後來談判成功了,我的身體卻也垮了。知道嗎?得知自己有可能一輩子都當不了母親的時候,我心裡竟然鬆了一口氣,這樣也好,我和楚衍的婚姻原本就是個錯誤,沒有孩子的羈絆,也許彼此會生活的更自在。」

「為什麼不告訴他?」白素說的很簡單,但是其中隱藏的痛苦,蘇安能夠體會得到。

白素低眸,無謂的扯了扯唇角:「他愛的是唐天瑜,那個躺在病**的植物人,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我雖然不愛楚衍,但是我和他結婚的時候,真的有想過跟他好好過日子。只可惜,他始終不肯給我機會,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停了幾秒,蘇安問:「素素,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都是愛過的人,我明白那種想愛卻不能愛的複雜和絕望,我聽說唐天瑜最近身體狀況真的很不好,也難怪他會那麼著急了,畢竟守了五年,讓他現在放棄,只怕比殺了他還要痛苦。」頓了頓,白素清冷的眼眸看著她,「安安,我還是有私心的,你很聰明,應該早就猜到我來大溪地的目的是什麼了,如果你方便的話,還請出手救救唐天瑜。」

蘇安眼簾輕掩,低聲嘆道:「素素,你把你的傷口就這麼撕裂給我看,你表面雲淡風輕,可你心裡面的那個白素是不是早就淚流滿面了?你那麼痛,偏偏還要裝的若無其事,無非是想讓我答應你去救唐天瑜。你真傻,正妻給丈夫情人求情,這樣的你如果心中沒有愛,又怎麼能做到這種程度。」

白素竟然露出了淺笑,笑容純粹:「我對楚衍沒有恨,因為恨和愛向來是同步而行,我不愛他,因為他也不愛我。愛是相互的,如果一個男人不願意愛我,我不會沒有尊嚴的苦苦哀求他的愛,因為這樣的愛太過廉價了。我更不會嫉恨唐天瑜,因為我沒把她放在眼裡,我甚至沒有窺探她長相的***,因為唐天瑜對我來說是陌生人,是跟我毫無關係的一個人,很多時候聽到她的訊息也只是當笑話聽聽就算了,所以她醒不醒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厭了。女人沒必要依靠男人而生,我一向獨立,三年婚姻始終都是我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在外面觀眾無數,回到家裡迎接我的從來都是滿滿的寂寞,這並不算什麼。我只是忽然間發現,我是國務卿,是總統夫人,可我還是一個女人。工作上,我把我的精力奉獻給了楚衍統治下的國家。生活裡,我把我的時間留給了一個被掏空的婚姻。人前風光,人後淒涼。所以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想找回幾年前揹著背包,頂著一張素顏就可以環遊世界的白素。如果我這輩子都無法生育,那我想我沒有辦法剝奪他去追求幸福的權力。如果唐天瑜手術成功,甦醒過來的話,我會跟楚衍離婚,給他們的愛情騰位置。我自己不幸福,不能讓別人也不幸福。」

蘇安眼神複雜,良久沉默,然後她神情苦澀:「素素,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白素目光湛湛的望著蘇安,「如果連你都沒辦法救治唐天瑜的話,她必死無疑。」

蘇安單手放在海里,輕輕撩了撩水面,忽然問白素:「你對雲卿的事情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你和閣下曾經有個孩子,不過很可惜,八個月早夭去世。」這些都是墓碑上的訊息,除此之外她什麼都不知道。

蘇安溫淡一笑:「雲卿是因為車禍出事的,我主刀,但卻救不活他……」覺得胸口有點悶,她頓了頓,「素素,不是我不肯幫唐天瑜,雲卿死後,我試圖再走進手術室,病**躺著的人總會變成雲卿的模樣,我恐懼,我甚至連手術刀都握不住,還有這雙手……」她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迷離:「當時沾染了太多雲卿的血,所以我每次看到這雙手都會感到很害怕,我總怕這雙手會洗不乾淨……」

「安安,我很抱歉。」白素心一緊,握著蘇安的手,放在自己的雙手間,她們的手都很涼,但卻緊緊的握在一起,似是一種無言的慰藉。

蘇安笑著安撫她:「我沒事。」她真的沒事,她只是提起過往的時候,心裡會疼而已。

白素問:「閣下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

「一個月前。」

「……他一定很受打擊吧?」他們竟然把悲傷隱藏的這麼好。

「孩子的死對蕭何打擊很大,他雖然什麼都不說,但是我知道他崩潰了。我曾經想過從這段婚姻中解脫出來,但是我曾深愛過他,總有難以割捨的情分在裡面。我身體不太好,這對雙生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降世,我只知道我需要好好活著。蕭何也因為我和孩子都在,所以才沒有倒下去,這其實也是一種希望。我告訴自己,現在這樣很好,不去想過去,但很多事情我們終其一生都忘不掉。」蘇安抽出手,反手握住白素的手,嘆道:「素素,抱歉,我幫不了唐天瑜。」

「不要說抱歉,永遠都不要說抱歉這兩個字。」白素眼睛裡沾染了朦朧的霧靄之氣,她說:「安安,你知道你在醫學界代表了什麼嗎?所有人都說你是神之手,你智商超高,你冷靜,你理性,善於分析,你置身於陰暗的實驗室裡,但卻對屍體無所畏懼,這一切都源於你有一顆善良的心。雲卿的死對你打擊很大,但那不是你的錯。來大溪地之前,我確實在想如果不說服你給唐天瑜動手術,我就不回s國,但是現在我想法改變了。給不給唐天瑜動手術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克服恐懼,重新站在手術檯上。你知道嗎?四年前,我在電視上關注你動手術的整個過程,我當時就在想,這個女人天生是為醫學而生,手術檯就是她的天下。安安,現在你的天下還在你的手裡,只是你把打天下的武器給弄丟了。弄丟沒關係,我們重新把它找回來。」

「還能找回來嗎?」心裡有暖流在浮動,她眼眶痠疼,卻笑的溫暖。

「安安,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不要放棄希望。你一定能。」那一刻,白素的眼睛裡閃現出信任的光芒來,就是這樣再簡單不過的眼神,瞬間便刺進了蘇安的心裡。

白素,你果真是一個談判高手!就連跟我談話也是這麼煽情而貼心,卻該死的溫暖。我知道你字字肺腑發自真心,我也承認,因為你的話而心生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