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誰惹我們總統閣下不高興了?」
如果此刻,海倫還不清楚蕭何為什麼會過來,那她就不是海倫了。蕭何如果發怒,如果質問,她或許會覺得很好應對。偏偏,蕭何只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的看著她,神情一貫的冷漠,就是這樣的目光,很容易就能讓人望而生畏,但海倫不會。
不管怎麼說,蕭何都是她的兒子,他狠,又怎會把這份對待敵人的狠,施展在她的身上。
現在的情形,似乎並不適合談話,她的兒子似乎在生氣,她忍不住笑了笑。
沉默裡,蕭何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水壺走到海倫剛栽植好的幾盆蘭花前,開始慢條斯理的澆水。
海倫先是皺眉,但見蕭何澆水的時候,不掌握水分劑量,這樣澆下去,她新培養出來的蘭花絕對難逃一死。
她握住他手腕:「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蕭何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每個字都咬的很清楚,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一般:「我幫你給蘭花澆水,還需適可而止嗎?」
海倫皺眉,微微眯起了雙眸,但卻鬆開了蕭何的手。
蕭何繼續澆水,無視身旁海倫面色難看的臉龐,話語漫不經心,似在閒話家常:「你今天送了ann一盆天逸荷,我知道那是你最喜歡的蘭花。ann心裡很過意不去,我就吩咐人給你多買了幾盆天逸荷。」說著,目光淡淡的落在海倫的臉上:「對了,那幾盆天逸荷,我吩咐元清放在了您的臥室裡。母親既然這麼愛蘭成痴,我想放在臥室裡會比較適合您就近觀賞。」
「你……」海倫臉色已經開始有些發白了。
蕭何笑了笑,看著幾盆品種優良的蘭花完全沉浸在水裡,他後知後覺的皺眉,單手撫摸自己的額頭,有些尷尬:「我好像真的不會澆水,看來給你幫了倒忙,你不會怪我吧?」
海倫緊緊盯著自己的兒子,蕭何做事向來冷靜,所有事情都能按照他的思路發展,盡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他熟知蘭花品性,如今這麼做完全是在警告她?
為了蘇安?海倫內心憤怒不已。
蕭何挫敗的放下水壺,伸手掏出手絹擦了擦手,然後對海倫說:「看來剛才就應該聽你的……適可而止。也怪我太執拗了,要不然這些蘭花只怕以後會生長的更好,可惜了。」
海倫壓下怒氣和不甘:「我生你養你,難道還不如一個蘇安嗎?」他竟然話裡藏話威脅她。
蕭何笑了笑,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轉身朝外走去。
海倫朝他的背影冷冷的說道:「蕭何,別忘了,我是你母親。」
「所以我還叫你一聲媽。」輕輕嘆氣,他回頭看著海倫彎起唇角,彷彿想起很有意思的事情,眉峰舒展開來:「對了,蘭花放在臥室裡,香氣會刺激人的神精系統,令人過度興奮,極容易導致失眠,母親如果覺得花香太過濃郁,可以放在蘭花室裡面。」這話夠貼心了吧?
蕭何走出蘭花培養室的時候,在外面看到了蕭然,他坐在輪椅上,微微皺眉,顯然剛才的話他都聽到了。
蕭何看著他,還是平常那副淡然樣子,並沒有很吃驚。
蕭然神色暗鬱:「我聽說母親送了一盆蘭花給蘇安。」
「嗯。」蕭何推著蕭然離開培養室範圍區域。
蕭然追問道:「蘭花放在了臥室裡?」
「嗯。」
想了想,蕭然試著為海倫說話:「母親深諳蘭花習性,可能是誤會。也許是普森不知道蘭花該擺放在那裡,就先放在了臥室。」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蕭何笑了笑,淡淡的說道:「但母親讓普森把蘭花放在臥室裡,這話她確實說過。」
「母親為什麼……」蕭然止話不說了,靜了靜然後隨之嘆氣。
拍拍蕭然的肩,蕭何安撫他:「她對我和ann的婚事很不滿,也許只是藉機發洩一下怒氣,不要多想。」最後這句話是對蕭然說的。
沉默了幾秒,蕭然說:「我會找母親好好談談。」
蕭何微微一笑,眸光溫和,「不用,讓她自己一個人靜靜,我和ann已經結婚了,任她再怎麼不悅,也改變不了什麼。」
蕭然搖頭笑道:「我想母親可能是在吃醋,兒子的眼中只有媳婦,她這個做母親的心理不平衡也是可以理解的。」
「或許吧!」
「哥,你是不是很喜歡蘇安?」
「她是我妻子。」
蕭然回頭,蕭何雙眸漆黑,淡淡的語調,直接但很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