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想,她和蕭何斷斷續續認識十年之久,但卻不曾真正的瞭解過他。舒豦穬劇事實上,蕭何把他自己藏得很深。有關他的一切,別人知道的,那都是他願意讓人知道的,反之如果他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別人就算花費一輩子的時間,也休想探聽到半分。
婚禮進行以前,蘇安以為這場婚禮勢必會很混亂,她看到了蘇啟文,看到了葉知秋,看到了蘇秦,然後看到了……蘇菲。
起先不解,但細細一想,就恍然大悟蘇菲面臨此情此景為什麼還要自取其辱,靜坐在這裡接受眾人或同情或譏笑的眼神了。
在這世上,當一個人深陷情感低谷,佯裝堅強在外人眼中那是欲蓋彌彰,唯有直擊面對,才能徹底的讓人無話可說。
蘇安從來都沒有否認過蘇菲的聰明能幹,要不然她也不會從基層坐起,一步步成為蘇氏集團的副總,甚至對外身兼數職,不同領域身份間的轉換,需要的不單單只是時間和精力上的合理分配,還需要她擁有良好的人際關係漩。
只是,人總是有缺點,而蘇菲的缺點就是太愛蕭何,愛的沒有尊嚴,愛的心機深沉。
正是因為這個致命的弱點,所以蘇安才能屢次惹得蘇菲喪失理智,才能輕易的掐著她的脖子,看著她一點點的減弱呼吸,像一條被人從海里打撈上岸的魚,離開賴以生存的水源之後,她只能絕望的在甲板上掙扎、嗚咽……
蘇安低頭笑了笑,她知道蘇菲此刻平靜無波,並不代表宴會上還能如此錈。
人性都有弱點,感情的傷害,沒有誰可以真正一笑泯恩仇。
當交換手錶後,蕭何親吻她的那一瞬間,蘇安看到蘇菲嘴角的笑容在凍結,但是眼神中的冷意卻在一點點的凝聚,然後變得尖銳如鐵。
當時蘇秦是什麼表情呢?蘇秦低眸微笑,只是笑的有些冷,有些寒……
她的不專心還是被蕭何感受到了,他離開她唇瓣的時候,眸光幽暗。
她想那一刻,蕭何是不悅的,但是他在鏡頭前表情掌控能力一向高深莫測,縱使不高興,嘴角的笑意展露出來的時候卻顯得無懈可擊。
蕭何,他一直都是完美的代言詞。
婚禮之後就是各國高官政客齊聚的場所,俊男美女,達官貴人,或談商或引見,所以認識和不認識的人一旦到了這種場所都會很快熟稔起來。他們對一個陌生環境和一群陌生的人,都有極強的適應能力和社交能力。
作為東道主,現今這座城堡的男主人和女主人,蕭何和蘇安跳了開場舞。
蘇安已經有很多年不曾跳舞了,很多舞步也都忘得一乾二淨。
蕭何牽著她的手走進大廳正中央的時候,她還有些遲疑和緊張,但是不得不承認,她的這種遲疑完全很多餘,因為蕭何是個很好的舞伴和引領者。
她甚至不用去記舞步,放空思想,下意識跟著他的動作轉動就好了。
舞畢,蕭何微微皺眉,說她跳的不錯,蘇安那一刻只覺得受之有愧。
蕭何不可能一直陪著蘇安,這裡有太多的應酬需要他出面,當他看到葉知秋走過來的時候,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如果累的話,可以不用辛苦應酬,我一會兒過來找你。」
蘇安這時候也看到了母親,對蕭何的話倒沒有聽得很清楚。
「你今天很美。」
葉知秋穿了一襲絳紫色晚禮服,脖子上戴著價值不菲的鑽石,在她那雙明眸和光潔肌膚的映襯下,每一刻鑽石都熠熠生輝。
那一刻,美得豈止是隻有蘇安一人。
「我以為這種場合你和蘇家人並不會出席。」她走到餐飲區,拿了一杯飲料。
葉知秋在她身邊站立:「ann,在k國人眼中你畢竟是蘇家大小姐,你結婚,家人不到場像什麼話?」
蘇安側目看了一會兒葉知秋,葉知秋被她看得心裡直髮慌,皺眉道:「怎麼了?」
「我在想,我嫁給了蕭何,你在蘇家的日子只怕並不好過吧?」蘇菲估計沒少為難她。昔日令人豔羨的「母女倆」終於關係破裂了嗎?
「你關心我?」葉知秋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柔和。
她淡淡的提醒母親:「忘了嗎?我已經和蘇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那我呢?難道你也要和我斷絕關係嗎?」
蘇安看著母親,面無表情,如果真的能夠和母親斷絕關係的話,她想她絕對不會遲疑。把血還給她嗎?不,因為她身體裡流動的血液還有父親的一半,她捨不得。
「蘇啟文想見見你。」葉知秋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漫不經心。
「所以你是來當說客的?」
葉知秋有些不悅了:「ann,這麼說吧!身為你的母親,我連你和閣下什麼時候結婚都不知道,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她這個女兒甚至都沒想過給她打電話說一聲,怎能不寒心?
蘇安靜靜的看著她:「需要我向你道歉嗎?」
葉知秋皺眉:「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老實說,你嫁給了閣下,我比誰都高興,這是我的真心話。」
沉默,然後蘇安開口道:「時間,地點。」蘇啟文既然想見她,自然是希望他們能夠單獨私下約定時間。
「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蘇啟文要見我嗎?所以什麼時候在哪見?」她定定的看著她。
「時間,地點你定,他到時候等你電話。」
母親的一席話讓蘇安有些煩躁,走到陽臺上,空氣冷冽,不過還能適應,至少很清淨。
當察覺到身後有人進來的時候,她微微皺眉,轉身,看到蘇秦的那一刻,她輕輕嘆氣。
「蘇安,你就是一個專門食人心的魔鬼。」
她沒有想到蘇秦率先開口說出來的話竟是這麼一句話。
她話語無溫:「蘇秦,在這場感情裡,是你先入局的,所以你的感情,無需我為你買單。」
他走過去,修長的手指輕輕放在她的唇瓣上,「不管過了多久,這張嘴永遠都是那麼狠。」
「關於感情,沒有誰比誰更高尚,只有誰比誰更真實。我不愛你,這就是事實。」她轉過身子,背對著他,望著庭院中的耀眼燈光,覺得有些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