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這是母親葉知秋對蘇安的專屬稱謂。舒硎尜殘如果是以前母親這麼喚蘇安,她會覺得很親暱,很溫暖,但是如今聽到,心裡升起的只有數不盡的譏嘲。
母女相見,親暱相擁,看起來親密無間,但是心與心之間早已疏離擱淺。
蘇安任由葉知秋抱著,笑容猶在。
「快讓媽媽看看。」鬆開蘇安,葉知秋上下打量著她,眼神憐惜,「瞧瞧都瘦了,你這孩子都是怎麼照顧自己身體的?」
葉知秋一雙美目裡有著身為人母的痛楚,蘇啟文摟著葉知秋的肩膀,柔聲道:「回頭讓廚房給孩子好好補補,孩子回來就好。」
葉知秋輕抿紅唇,抬手覆蓋在蘇啟文的手背上,感激的笑了笑,眼中還隱有溼氣浮現。
蘇安低眸的時候,成功掩去嘴角的笑意,母親天生就是一位出色的演員,或顰或嗔或大喜或悲傷,都舒服得沁人心脾,就連見過無數美女的蘇啟文不照樣心甘情願的拜倒在母親的石榴裙下了嗎?
蘇啟文很斯文,在商界疾風厲色,在家裡卻是一位好丈夫,好父親,至少蘇安從未見蘇啟文對她說過一句狠話,就算是三年前發生那種事,他也只是痛心的看著她。
不是親生,於是有些話便需要顧忌,難以成言,不若蘇秦和蘇菲來的輕鬆和愜意。
說到底,她只是母親帶進蘇家的拖油瓶,而她對於蘇家來說,終究只是一個外人。
這一點,從一開始入住蘇家,她就看得很清楚。
蘇啟文看著蘇安,眼神依舊黑白分明,依舊防備和疏離,現如今又增添了滄桑的痕跡,他想說些什麼,但是話語卻卡在了喉嚨裡。
他險些忘了,這個孩子對蘇家一直都懷有敵意,心裡的嚴冰好像怎麼暖都融化不了似的。
氣氛有些沉寂,葉知秋雙眸一閃,碰了碰蘇安:「ann,你是不是忘了給你爸爸一個擁抱呢?」
母親話語如常,但是蘇安知道母親在警告她。
淡淡的望向母親,眼神冰冷而無溫,那裡有著濃濃的譏嘲。
她怎麼記得她爸爸已經死了呢?母親巴結蘇家,她沒必要跟著一起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