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毫無顏色的臉色猶如一枚重磅炸彈,丟在了馬文龍的心裡,他能清楚的看到這傢伙肚子上的凹印,額頭的冷汗,以及嘴角的一絲血跡。
「媽的,看什麼看,趕緊將他們抬到醫院!」馬文龍罵道,當即俯下身子,與其他人攙著這幾個受傷極重的男生,快步朝門口走去。
旁邊不少人目瞪口呆,這幾個人的臉色他們又怎麼看不出來,那幾個爬不起來的幾乎都是臉色猶如白紙一樣慘白,這?這到底這麼回事?驀地,他們想到劉莽下手的瞬間……
而此刻,劉莽則臉紅心跳的跟在藍瀅心藍老師身後,雖然身上的衣服凌亂,更是有青一塊紫一塊的傷,但他好像已經忘記了疼痛。
「藍老師,謝謝你!」劉莽心跳劇烈,面紅耳赤,他還是頭一次跟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走的這麼近,不但興奮,而且緊張。
藍瀅心看在眼裡,微微笑笑,「不用客氣,不過你好像很緊張!」
「我……」劉莽說了一個字,就閉上了嘴,因為此刻他已經看到了醫務室的大門,有不少學生的目光都落在了劉莽身上。
「藍老師真是善良啊,你看那劉莽,被修理的這麼慘,肯定又被人欺負了!」不遠處剛好有人認識劉莽,小聲和身旁的人議論。
「嘿,要是我能挨著藍老師這麼近,挨幾頓揍又有什麼!」他旁邊的傢伙發花痴一般……
而此刻,在l大第一人民醫院中,有四個學生被120送過來急救。
十幾分鍾之後,足有十幾輛名牌轎車齊齊出現在l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外面,從裡面走出來好幾個神色匆忙的男人,這些都是那四個學生的家長,家裡非富即貴,聞聽自己的兒子被人打成重傷,立馬推了生意,心急火燎的走了進來。
醫院過道上,馬文龍低著頭,接受大哥馬江龍的訓斥。
「老三,你到底得罪誰了,對方竟然下如此重的手!」馬江龍臉色焦急,「他們的老爸都是l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富商就是政府官員,兒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要是遷怒我們集團,我看你怎麼辦!」
「大哥,是我不好,我也奇怪,劉莽那小子怎麼突然這麼厲害,出手這麼重!」馬文龍低著頭,解釋道。
「流氓?什麼流氓?」
「哦,是我的同學,家裡很窮,平時也頗為低調,只是今天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出手,就成這樣了!」馬文龍神色驚異,回憶今天劉莽的眼神,登時一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窮人?」馬江龍皺著眉頭,他曾粗略看過這四個人的傷,一個人鼻樑被打斷,胸口肋骨沒斷,但是卻完全錯位了;一個腹部捱了一拳,造成內臟出血;其餘三個皆是被內勁打到內出血,若是力道在大一些,恐怕就要當場死亡了。
「好狠的出手啊,難道是某些隱藏的高手?」馬江龍不由的猜測。
「姓馬的在哪裡,給我出來!」一個男子高聲怒喝,氣勢沖沖朝他走來,身後有兩個西裝領帶的保鏢,非常壯實,馬江龍一看便知道是學過拳擊的。
馬文龍臉一變,趕緊躲在馬江龍的身後,哆哆嗦嗦,「柳叔叔,不管我的事,是那劉莽先動的手!」
「流氓?誰讓你帶我的兒子招惹流氓了?」那姓柳的大腹男人剛說完,後面又走過來五個非常有氣派的人,三個婦女,兩個男人,個個穿金戴銀,氣度不凡,看向馬文龍的目光充滿了不善,但是顧及到馬天在l市的影響,也不過是逞逞口舌之利。
「柳叔叔,能不能聽我說一句!」馬江龍言語平淡,卻自有一股威嚴,「事情雖是因我小弟惹事生出,但是四位公子也都動了手,不應該算到我三弟的頭上吧,你們應該找那個叫劉莽的同學的麻煩,哦,忘記說了,剛剛我小弟說的流氓,是一個人的名字,劉伯溫的劉,蟒蛇無蟲的莽!」
「劉莽?」這些家長眉頭皺的更緊,不過卻也知曉自己兒子的脾性,當下揮揮手,不在多說什麼,就在此時,搶救室上的燈悄然滅了,搶救醫師和護士走出來。
所有人立馬圍了上去,七嘴八舌,老醫師擺擺手,道,「大家安靜一下,剛剛做完手術,他們需要安靜!」
「老醫師,他們沒事吧!」馬江龍恭敬道,這老醫師姓江,是l市第一人民醫院中精通內外科與中西醫的老醫師,也是本院的副院長,跟馬家也算是老熟人了。
「放心吧,他們雖肝臟破裂,但並不算太嚴重,而且也送來的及時,住院療養一段時間就沒問題了!」老醫師說了些客套的話,就走出人群,將馬江龍也拉了過來。
「老醫師,怎麼了?」
「江龍,你跟我說實話,他們到底是怎麼傷的,打傷他們的,可是個精通格鬥,且對我中華武術有著深厚造詣的人,竟然能將內勁練到如此情況,不簡單啊!」
馬江龍苦笑一聲,「我沒親眼見過,不過據說只是我小弟的一個同學而已,而且家裡還很窮啊,不會這麼巧,是那些隱世高人的弟子吧!」
「有這個可能!」老醫師道,「我雖認識的高手不多,但卻聽過其中的秘聞,知道現在中國還有不少民間高手,他們可不像那些武術學校,學的是套路,他們學的可是殺人的招式!」
「我知道,我會盡量調查一下他的背景,這次的事情,我也會慎重考慮,希望不會驚動警方!」馬江龍雖這麼說,可也知道不驚動警方是很難的事情,畢竟受傷的四個人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們的父母都有各自的手段,而且都跟公安局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而此刻,此事的始作俑者,還在鬱悶的為今天花費的醫藥費煩惱;絲毫不知道因為自己的拳頭,將給自己帶來多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