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仍是沉靜,不悲不喜,眾目睽睽之下,卻似毫無所覺。
至善眉頭微皺,沉聲道:「慧珠!」慧珠聞言雙手合十,對自己的師祖道:「弟子在。」
至善眉頭大皺,不過想到自己卻也是在利用這可憐人,心下一軟,和聲道:「曾滅你師門的仇人如今已是清楚,不過那行宗主言其已死,可卻又拒絕檢驗,金剛門如今只餘你一人,是否要開棺,你且說說。」
頓了一頓,至善再道:「由你做主。」
慧珠聞言,恭道:「弟子遵命。」
這才抬頭看了看行雲,慧珠雙手合十道:「貧僧曾是聽聞那些殺入金剛門的惡徒最後都被宗住除去了,可有此事?」行雲一怔,點頭道:「確是如此。」
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行雲再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真相,那蕭壽臣如此,雖非我萬劍宗的意思,可萬劍宗終也難置身事外,行雲代萬劍宗上下至歉。」
行雲言罷,深深一禮。
慧珠將身一側,卻是搖頭道:「行宗主大可不必如此,貧僧人可當不得。
既然是那蕭壽臣擅自而為,自然就與宗主無關。」
言及此處,慧珠言語之中仍是一平如水,行雲暗裡也不知他究竟是當真認為這與己無關,還是在說反話。
正想到這裡,就聽慧珠繼續平靜道:「貧僧人雖然失去了武功,可正應了那塞翁失馬之說。
反是多了時間鑽研佛法,兩年潛心研讀,大覺受益。
貧僧之前還對此心懷怨恨,只覺有朝一日,尋到真兄,必當親手報仇。
可最近這些日子。
林雷貧僧的心境卻是有了改變,靜心去想。
其實金剛門之禍早晚必會發生,不應怨任何人。
身在江湖,自會恩怨糾纏,就連少林如此大派。
都難逃本院被焚。
金剛門被毀自應在意料之中。
更何況金剛門太過弱小,沒有自保之力卻要留在這江湖之中,這才是危險根源,所以禍事早晚必到,就算沒有那蕭壽臣,也必會有他人動手。
更何況金剛門被滅,貧僧的責任一樣不小。」
看了看行雲,慧珠平靜道:「宗主因那蕭壽臣與萬劍宗地關係便來道歉,其實大可不必。
如果這都要道歉的話,那真正的罪人應該是貧僧才是。」
慧珠此言一齣,就連飄渺天宮主人都來了興趣,眉毛一挑,聽他如何解說。
行雲也是一怔。
奇道:「此話從何說起?」就見那慧珠雙手合十。
口宣了聲佛號道:「金剛門原本是他人笑柄,不過這笑柄雖是令人難看。
卻一時還不會奪人性命,雖說金剛門禍事必然,可卻也不會來的這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