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人都散的光了,那店家也最終是走了,這酒食棚子的熱鬧比起來,卻是冷清的多。
不過那車中卻是熱鬧起來。
常沁詩一進了那車中,便是見到袁思蓉,車裡雖是有兩個人,可袁思蓉卻是一副小婦人的打扮,靠在軟墊旁,面上又有些病容,自是引人注目。
「姐姐怎麼這身打扮?」常沁詩奇道。
畢竟袁思蓉與行雲沒有成親。
袁思蓉見了常沁詩,果然就如自己想象中的活潑可愛,當下笑道:「雲師弟早便與我定了下婚事,我早便算是雲弟的人了,此生不論如何都是,所以就換了這身裝扮,妹妹覺得怎麼樣?」常沁詩也不驚訝,她早便知道了行雲和袁思蓉有婚約在,當下笑道:「姐姐這身當然好看了,可是比沁詩穩重的多,沁詩總是被罵長不大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姐姐這般的氣質。」
常沁詩閉口不談袁思蓉的容貌,袁思蓉心裡也是歡喜,歡喜這個常妹妹心好。
常沁詩當下笑道:「姐姐怎麼出這遠門?你的身體不好,這樣很容易得病的。」
說著眼珠一轉,忽又笑道:「莫不是來尋雲哥哥?」袁思蓉點頭道:「妹妹猜的正是。」
頓了一頓,袁思蓉再道:「這幾日來,各大派想來都是得了訊息,要合起來相約在萬劍宗的繼位大典時,一起圍攻太室,妹妹應是知道的吧?」一聽袁思蓉如此說,常沁詩的小臉燈市變的氣鼓鼓道:「當然知道啦!我便是因為這個才跑出來的,一想起來,便是惱人!」袁思蓉面上一動,言道:「妹妹與雲弟相好,自是要生氣的了。」
卻不想常沁詩搖頭道:「我不是氣那些大派,而是氣我爹爹和爺爺!」見袁思蓉疑惑,常沁詩埋怨道:「那訊息。
我們崆峒也是收了到,我爺爺和爹爹他們太過分了,竟然關了在書房裡,一起計算得失,而且還同意與少林武當一道去太室!還說要帶上好多本門師兄師叔伯呢!一點也不義氣!雲哥哥可是救過我的,雖說青城之圍,爺爺他們也算是幫過雲哥哥,可雲哥哥終究沒和我們有什麼仇,到是華山派總來搗亂!但是如今卻要和華山派一起去太室攻打雲哥哥的萬劍宗。
哪有這麼氣人的道理?」頓了一頓,常沁詩忽是笑道:「還是我地天賜哥哥好,他雖是做不了主,可心卻是向著我的,我能跑出來,就全靠哥哥的幫助了。」
絮春雖然身份與二女不同,可此時卻忍不住插口道:「我家小姐也是這麼逃出來的。
六位老爺都在一起商討如何應對,硬是不眠不休了兩日。
都沒有功夫回來休息。
還是我們求了行劍少爺,行劍少爺拼了被門規處罰的危險。
帶了我們一路賓士,日夜守護,可真是好人呢,不過也幸虧六位老爺都顧不上。
否則我們早便被抓回去了。」
常沁詩也不在乎什麼身份地位,本來看著絮春的小模樣就喜歡,當下便接了笑道:「劍師兄確實是個好人!」車外行劍的聲音忽是響起,接道:「雲師弟救了整個青城派。
救了上下兩千人的性命,也是救了我一命,更何況嵩山之盟時,我被點蒼派打至重傷,也是雲師弟來為我報的一箭之仇,如此恩義,我又怎能看著雲師弟一人奮戰?甚至舉劍相向?」三女朝外看去,就看到行劍此刻回了來,手上還牽著紅雲地韁繩,看那紅雲走路的樣子便知怎麼礙事了,常沁詩的心下更是高興,當下便是點頭道:「正是此理!」常沁詩一副嬌憨模樣,卻是裝做豪氣干雲,惹的眾人一陣大笑。
常沁詩卻也不甚在意,不過隨即奇道:「青城派可是雲哥哥的師門,雲哥哥又與姐姐有婚約在身,更是一人獨救過青城,怎麼還要商議?」:+沁詩不解了。
袁思蓉聞言,止了笑,頭低了下來。
確實,行雲絕無對不起青城之處,只有青城虧欠了行雲太多,可如今行雲有難,青城卻在商議得失,就算其他門派都可上太室圍攻,青城也不應該如此,所以她才逃了出來。
袁思蓉輕聲道:「我六爺爺是一力主張去救雲弟地,青城與萬劍宗聯手對敵,就算戰死,也是應當。」
常沁詩聞言點頭道:「這話可是好啊!姐姐的六爺爺不就是如今地青城掌門嗎?難道他還做不了主麼?」袁思蓉搖頭道:「可六爺爺獨力難支,其他爺爺卻不同意,其實其他幾位爺爺也不是要隨了大派去太室相攻,只是不想與大派為敵,要保得青城香火,所以才起了爭執。
畢竟那訊息說萬劍宗夜襲了少林,意在蠶食各大派,如不及早消滅,怕是大派一個個被秧及,到時就算再要聯手,可就沒力了。
他們是佔了個理字的。」
常沁詩聞言不屑道:「沁詩才不信雲哥哥是這樣地人呢,定是假的!」袁思蓉搖頭道:「我也不信,可少林卻是不顧面子的承認了那場大火的原由,卻也沒有證據反駁他們。」
常沁詩仍不服氣道:「那其中定是另有隱情。」
袁思蓉點頭道:「姐姐也是這麼想,可卻沒有作用。」
頓了一頓,袁思蓉再道;「我爺爺雖然是向著六爺爺,可爺爺他如今什麼權利都沒有,卻是人言輕微了。」
「家家有本難念地經,青城不想全派隨萬劍宗被滅,所以要保全自己,雖是自私,可卻也難說是什麼惡行了。」
袁、常二女說話,並沒有刻意壓低了聲音,焉以謝運足了耳力到也能勉強聽到,心下暗道:「不過青城真要如此,可就太過短視了,萬劍宗一垮。
青城難不成還能獨善其身?就算各派因此一戰而損失慘重,青城也不可能就真的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