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頓,就聽焉清涵再道:「不過宗主那宣告留著也好,總要防備一二,如果大派真敢說將出來,那我們也有個解釋,好給武林一個交代。」
行雲聽了,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沉聲道:「那清涵之意,我們只有一心防守,好等大派來攻了?」如此一來,不僅被動萬分,更是全如蕭壽臣事先的設計,不差分毫,行雲哪會甘心?焉清涵聞言,忽道:「宗主忘記我們還有外六令在?要說全是守勢也不一定。」
行雲心下一突,沉聲道:「外六令,我自不會忘記,那蕭壽臣曾說,這外六令可做內外夾擊之用,也可令其趁大派來攻,本院空虛之際,奇襲各派。」
頓了一頓,行雲道:「難道清涵要讓他們奇襲各派本院不成?」焉清涵說不全是守勢,行雲自然便想到了蕭壽臣的那毒計。
好在焉清涵搖頭道:「不,千里奔襲,就算能勝了一個大派,還能再勝第二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更何況外六令的實力並不強,也就與九輔一般,其門下大多非是宗中子弟,不知道身屬萬劍宗下,自然也沒有忠心可言。
這外六令在正式翻臉之前絕不能暴露,清涵的意思,是要他們混跡於來賀的江湖人中,隨即應變,可為我們在江湖人中造些聲勢,也可在必要時刻出一分力,稍解被動而已。」
行雲聞言,暗鬆了口氣,外六令去奇襲各派,這是蕭壽臣的瘋狂主意,行雲可不想這麼做,那樣一來,除了讓萬劍宗與各派更無轉餘地外,便再無好處。
而且就如焉清涵所說,即使派了去,效果也不佳,還不如留在山下,為萬劍宗增一份力量。
行雲正想到這裡,就聽焉清涵道:「清涵之所以說要據守太室,便是要擺出拼死一戰的氣勢,我們此刻只有更強,才能讓各派顧忌,讓各派顧忌才能為我們創造生路,清涵確實想出了一策,可前提便是我們自己要有不惜一戰地決心。」
行雲等人聞言都是一振,知道焉清涵說了這麼久,怕都是在為這句話做的鋪墊。
就聽焉清涵道:「大派之所以敢來,原因便只有兩個,一是恐我們將其逐一擊破,二便是因為他們自執合力要遠勝於我們,這才敢來太室相爭。」
行雲聞言有所領悟道:「既然如此,那清涵方才所說的理字,便是要向他們解釋清楚蕭壽臣的行為與如今的萬劍宗無關,讓他們知道我們無意再來尋仇,這是為了打消他們的恐懼。
只不知如何才能讓他們不敢來此相爭呢?如果我們實力不強到讓他們覺得合力難勝,就算我們再如何解釋,也是無用。」
說到這裡。
行雲不禁搖頭苦笑道:「蕭壽臣就是算定了我們難以抗衡大派合力,才有把握讓大派來此爭殺。
畢竟萬劍宗再強不過一派而已,怎比的上那麼多大派?那日我甚至想到了借德皇前輩之力,想請德皇前輩從中周旋,可誰想蕭壽臣竟是與我講了一番道理,最終地根結還是在這實力上。
我們如果不強,德皇前輩為了這江湖秩序,不僅不會來助,反可能會成為我們的敵人。」
屋中氣氛再是沉重起來。
大派合力已是難以應對,德皇要再出手,那萬劍宗連一拼之力都無。
便在此時,就聽焉清涵忽是笑道:「可如果兩方地差距不大呢?」行雲一怔,就聽焉清涵道:「聽宗主所言,德皇眼中只有江湖秩序,而不分少林武當或是萬劍宗。
只要穩定,少林也好。
萬劍宗也罷,都可犧牲。
也都可行雲點了點頭,劍竹島一行的見聞,焉清涵都聽過自己講述,德皇地秩序一說。
她也自然有所耳聞。
焉清涵見行雲點頭,當下再道:「德皇在劍竹島上,自然會得到訊息,此一戰事關重大。
他得訊息後自然會前來太室,又自然會因為大派實力強大而去助他們。
蕭壽臣說的本是不錯,可這全是因為萬劍宗與大派的實力有差,德皇為了武林元氣做的決定,一旦雙方地差距不大,便不會有此結果了。」
看了看行雲,焉清涵笑道:「如果雙方差距不大,拼將起來,這武林一定會元氣大傷,沒了大派在各地坐鎮,江湖宵小亂起,憑他德皇一人一徒,就算武功再強,也難有所為,所以那時的他便會從中撮合,平息事態了。」
行雲聽到這裡,自是明白焉清涵的意思,不過眉頭卻未能舒展開來,嘆道:「清涵所說,我是明白,可事實上,我們的實力確實不如大派,德皇前輩又如何會來助我們?」焉清涵聞言,面色一肅道:「這便是清涵為什麼要說關鍵在宗主和少門主地師門地原因。」
行雲聞言,心下本是模糊的念頭忽地清晰起來,方才焉清涵說的時候,他便心有所感,此刻更是把握到其中關鍵,再去看一旁的行君,見他也是面有悟色,當下問道:「清涵的意思可是說要將青城派拉來,以增我們實力?」青城派身為名門大派之一,雖是年輕一代沒落了,可只要青城六子還在,兩個化形級高手與四個無形級的高手,只這六人,便不會讓任何一個大派小窺。
焉清涵點頭道:「正是青城派。
清涵之所以說如今也非全是死路,破解之法的關鍵便是在青城派地身上。
我們的實力只有更強,才能各派顧忌,也才能讓德皇對我們再做計算,而這江湖上有實力地就只有那些大派,所以我們只能在他們的身上做文章。
青城派是宗主和少門主地師門,與宗主的關係更是非同一般。」
說到這裡,焉清涵看了看行雲,行雲知道她是在說自己與袁思蓉的關係,當下心中一嘆,沒想到今日,自己做了萬劍宗的宗主,竟然還不能實現諾言,正大光明地娶她,此刻更可能置她於險地。
焉清涵看著行雲面現愧色,也沒有過多停頓,當下繼續道:「更何況當初宗主千里馳援,一人獨戰八派高手,保得青城平安,這大恩他們怎能不報?」秦百程聽的直點頭道:「青城本就對不起宗主,可宗主當初卻是捨命救了青城全派,他們要是不報這恩,可是沒了良心。」
行雲聞言也不好說什麼,秦百程一直對青城十年來薄待自己而頗有微詞,更何況行雲去救青城,也是借了萬劍宗的力,萬劍宗為此提早出山,行雲更不好再說什麼。
焉清涵當下再道:「更何況如今大派群集,青城派因為與宗主的關係,又被八派圍攻過,自然不會得他們信任,所以讓青城來助我們卻也有可能。」
秦百程聞言眉頭大皺道:「有可能?宗主和萬劍宗對那青城可說仁至義盡!今日萬劍宗有難,難道他們還會不救麼?」焉清涵並未生氣,只是笑道:「人心難測,萬劍宗就算與青城合力,也難與大派相抗,青城來救萬劍宗,便是置自己於死地,所以青城就算是躊躇,到也是人之常情。」
秦百程聞言,重重地哼了一聲,卻沒再說什麼,畢竟行雲在坐,他要顧及行雲的面子,否則早便罵了開來。
行雲的面色也是不好,他此刻也是難做選擇,青城如果不來相助,他自然會心寒,可青城來助,結果與萬劍宗死在一起,行雲也不情願。
行雲眉頭緊皺道:「便是青城來助,我們也不可勝,德皇前輩也不可能因為青城與我們聯手便從中調停。」
焉清涵點頭道:「當然,只有青城相助還是不夠,除去青城,大派畢竟還餘下七個,與之相比,我們還是人單力孤了不少,所以我們還需要有一派相助。
只要再有一派來助,此消彼漲之下我們三派與那六派相抗,到不至於落了什麼下風。」
頓了一頓,焉清涵道:「就算我們三派的實力稍有不如,可戰將起來的結果就不是德皇所願看到的了,這時他便不得不從中調解了。
此刻的德皇倒向任何一方,都會起決定作用,如此一來,大派也不能強來,這圍便是解了。」
行雲聞言,心下一動,真要如焉清涵所講,那這確實是解決之法。
大派之中,能來助自己的怕是沒有,勉強算來,飄渺天宮主人曾經答應過要助自己,可行雲卻不相信他真就能來相助,而除此之外,便只有與自己的關係不錯。
其他的如唐門、峨眉等都不可行,點蒼、華山、武當更是與自己有仇,少林更不能想。
行雲想到這裡,實在拿不準焉清涵口中第二個來助的門派是誰,當下問道:「那青城之後的這個大派,清涵心中可有人選?」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