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雲聽湯健之言,稍鬆了口氣,心道這些人既然對自己仍有顧忌,那不如談上一談。
若能說動他們放棄阻攔卻是最好,行雲雖是焦急那太室山上地情況,可仍不想多加殺戮,更何況實力大損之下,他要想闖出去,也是很難。
想到這裡,行雲頓了一頓,反口問道:「就算今日我隨你們去,讓那蕭壽臣做了宗主,你們當真就能報仇了麼?」湯健未想行雲突然這麼問。
稍是一怔,正要答話。
他身旁一人突道:「你休要用言語來迷惑我們,跟了蕭掌門總還有報仇的機會,可你卻只知四下裡與大派拉關係坑蒙一氣,哪會與他們為敵?」湯健聞言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那三百殘派亦是鼓譟開來。
行雲眉頭一皺,那人說的卻是實情,不過行雲也沒放棄,再道:「此話到也不錯,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隨蕭壽臣去報仇,以一派之力去挑戰八大名門,能成功麼?如果報仇不成?豈非是去送死?」湯健冷道:「如果那些懦夫不是隻顧著躲在安樂谷中惜命,而與我們一起相助蕭掌門的話,以蕭掌門之雄才大略,再有我們的力助,那些名門大派哪會是對手?」其餘眾人登時大呼有理,自有贊蕭壽臣計策無雙的,也有咒罵那些不願再去報仇地殘派門人膽小的,一時亂做一片。
行雲聞言大失所望,心道:「這些人已被仇恨迷了心志,這江湖豈是他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更何況蕭壽臣也在冒險!他那日夜襲少林,就算最後成功,就算無人拿了住他的證據,可少林如果當真被滅,如此大事,德皇豈能坐視不理?其他大派豈不自危?那時的萬劍宗要如何自處?莫非方是出山,便要與敵同焚不成?」想到這裡,行雲沉聲道:「當初八派合圍我師門,千年青城的存亡只在一息之間!你們可曾想過我難道就不想報仇了?我難道便不想領了萬劍宗去一解心頭之恨麼?可僅憑一己之力,勝算幾何?」說到這裡,行雲再是提高了聲音道:「勝算幾何?你們難道便沒想過你們死了,還有誰為你們報仇?」場中登時一靜,八派聯手合圍青城,江湖上人人皆知,如果沒有行雲攜萬劍宗而回,青城派十有八九就不復存在了。
如此大仇,行雲又是萬劍宗一宗之主,卻仍不能報!不僅如此,甚至還遊走於各派之間,爭取各派支援!這便是現實!行雲此言一齣,這些人的鼓譟咒罵終是漸漸冷了下來。
湯健憤恨道:「那我們的人便白死了?就因為力弱?這世間可還有正義?」行雲聞言再不能忍,當下冷道:「莫非你們此時要取我性命,便是正義?」湯健登時啞口,可終是沒有放棄劍指行雲,餘下眾人亦沒有一人變了心意。
行雲見自己說了這許多,卻沒有效果,不禁暗道聲罷了:「如今時間急迫,那太室山上情況如何,更是讓人揪心難安,我可不能再在這裡耽擱了。」
想到這裡,行雲朗聲道:「報仇,此為你們之願。
救成千殘派子弟,為我師門和萬劍宗的未來經營,這為我之所願。
說將起來,不過皆是一個利字,你我之利!行雲自忖非是聖人,既然你我之利大為衝突,那為了數千人之安危將來,為了我自己的性命,今日就只有手下見個真章了!」說話間,行雲心念再動,本是劍尖朝下地鐵劍、斷橋,此時卻突地劍尖朝外轉為平指!依舊是繞了在行雲身旁,可氣勢卻與方才大是不同:「你們若是得勝,大可隨蕭壽臣去向名門報仇,反之如何,想來就不用我再多口了!」「殺意!」湯健和那些殘派同是感覺到了行雲的變化,這可非是威嚴,而是一股發自心底地寒意!行雲一意已絕,心下再無他念,再是朗聲道:「戰或不戰,全在你們一念之間,行雲在此等候!」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