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頓,郭定府微笑道:「百程可莫要讓老朋友不放心。」
郭定府的言下之意,秦百程終是聽了個明白。
心道:「他還似以往般的不爽利,說話也要繞這麼大的一個彎子。
這話說來的意思。
便是嫌我不夠沉穩,身為長者,在宗主身旁卻難盡長者之責,所以要讓我盡力收斂。
只是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想到這裡,秦百程的心下一動,又是仔細端詳郭定府半晌,卻沒見他與往日有何變化,疑道:「聽你說這話,怎麼好似今日就要死了一般?」再是看了看郭定府,秦百程搖頭道:「可你氣色卻是不差,為何要說這些喪氣話?真要勸我,直說便是,我秦百程亦非莽撞,為了宗主和這萬劍宗,就算按奈些也是無妨。
可這些日里,真若沒了你在旁鎮著蕭壽臣,只我一人和幾個神劍門下,卻是壓不住那蕭壽臣。」
郭定府聞言嘆道:「有百程此言,我便放心了,不過我這壽數已盡,難說哪日便死,這是我的運數,強求不得。」
郭定府說到這裡,面上忽是一笑,又道:「可就算我死了,那蕭壽臣卻也未必就能做什麼。
百程莫要忘了宗主也自有他的運數,而且還好地很,蕭壽臣多少詭計奇謀,卻都被宗主一一化解,到如今還落了個諾大的聲勢。」
秦百程聞言眉頭一皺,行雲地運道確實是好,這秦百程可是知道的,可他怎能把這希望全寄託到虛無縹緲的運數上?可轉念再是一想:「以他如今的氣色,再撐個半月一月似無什麼問題,到似是我多慮了。」
秦百程正想到這裡,便聽郭定府再是言道:「其實宗主此去到也非是任性,此去可救下許多人,那些人又能作為扳倒蕭壽臣的證據,於情、於理,我們也不能阻攔,否則便是陷了宗主於不仁之地。
本宗第三代沈宗主的才高,志也高,只是仁義稍有不足,這才引來大禍,二百年了,我萬劍宗出了蕭壽臣這樣地人才,本是星事,可我怎麼看都覺得他好似沈宗主一般!也正因此,我才一直反對出山。
只是我卻知道,以蕭壽臣的性子,定會有法子出得那安樂谷,隨後萬劍宗迎來的便是大難!二百年前,萬劍宗有安樂谷可藏,如今呢?可這非我之力所能阻止,所以只好不惜偷天,假做已晉通天一境,只是為了萬劍宗一旦出山,好讓德皇他們有個顧忌。」
說到這裡,郭定府忽是一笑道:「可誰曾想,這後嗣突然天降了行宗主來,要說冥冥之中無有天意,如今我卻是不信的。」
秦百程不語,郭定府繼續說道:「如今宗主仁義寬和,才得保萬劍宗平安,萬劍宗要想繼續立足這江湖,宗主便需一直如此。
只是手掌萬劍宗如此權柄,一年二年也許不會有如何的改變,可十年二十年呢?十載之後,宗主還未及而立啊,百程身為長者,要做些什麼,可想通了些?」見秦百程沉思不語,郭定府知他心有所感,當下不再多言,屋中隨即一陣安靜。
可不片刻,這份安靜便被人打破。
「蕭掌門有請郭掌門、秦掌門往本院前一敘。」
來人稟道。
郭、秦聞言二人俱是一震,互相看了一眼,心道:「蕭壽臣終是要動了?」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