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蓬萊神仙島(二九四章)

仗劍訣 二踢腳 第2頁,共2頁

這一路行來,二人因為有傷在身,又無特別急事,所以行的並不快,每過一城必然歇息,所以這江湖上的變化傳聞,亦是聽的滿耳。

這些日來,江湖上的大事不少,其中多是各大門派四下裡的動作,尤其是以邊家主動邀請大派前驅協助一事為榜樣,大肆宣傳,其中含義頗是明顯。

再有一件大事便是江西忠義門聯合江西境內三十七個門派公然宣佈不用大派相助,便可穩定江西境內秩序,他們的作法正是與邊家完全相反,一時江湖議論紛起,都是要看大派如何動作。

「這事要從兩面去看,各地方門派雖然會因大派的進入而受些損失,但也要看到那隨即而帶來的也是大派的保護啊。」

「保護?那金剛門是怎麼被滅的?」這是一桌江湖客在談論最近發生的大事明非先生與行雲二人此時正在吃飯,這酒樓茶館,自然是江湖人常歇之地,也是訊息靈通之所,行雲早已習慣了沒事便來聽上一聽,今日聽人如此談論,行雲忽然開口問到:「敢問先生,你是如何看這江湖現在的情勢的?」明非先生的看法,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著德皇的想法,尤其明非先生如此的崇敬他的師父,自然不會在觀點上與其師相差過大。

所以行雲問了他,心下也是有著自己的盤算。

明非先生明顯猶豫了一下,終是嘆到:「江湖紛亂再起,這已是眾所皆知之事,明非也不遮掩什麼,如果按現在的形勢下去,必然是九大門派統一這江湖。」

行雲見明非先生到也實話實說,便繼續問到:「那先生以為這些大派如此做來,是對是錯?」明非先生想了想,答到:「如從情理來說,大派要是能讓各地門派心甘情願的接受大派保護,同護這江湖正道,當是一大幸事,可如果那些地方門派不允,便不好說了。

就如那江西忠義門與本地四十來個門派一起拒絕武當的協助,要自行其事,這情況一個不好,恐會出了禍事,九輔的實力畢竟弱了,現在各地方紛亂迭起,恐怕不是他們一己之力就可以應付的,待我將朋友送了到那飄渺天宮,便立刻動身,希望可以趕的上勸說他們。」

行雲見明非先生對這些大派似乎還頗是看重,按理說,這江湖中的秘聞,明非先生都應該知道,自然會明瞭那些大派在背後的作為,可為何他還對大派如此的信任?不解歸不解,行雲卻也不多做言語,畢竟每人的觀點都是不同,而且明非先生也是一番好意,行雲總是告戒自己,自己的想法並不一定就是正確的,所以他也沒有試著說服明非先生什麼。

明非先生見行雲的樣子,知道行雲還有話沒有講出來,當下笑到:「朋友過幾日便可見到明非的師尊,只要問一問他老人家,我想朋友你便會得到滿意答案的。」

行雲見那明非先生似乎話中有話,當下也不置可否,二人飯罷繼續趕路。

行行復行行,又過數日,這登州已是近在眼前,見那身後的武當門人終是隱去,就連明非先生都有些不滿,這些人自始至終竟是一直在後跟隨,行雲雖然是厭煩,但也不得不佩服他們到真有耐心,由此可見他們是多在意被自己失去的名聲。

行雲心下暗到:「他們如此在意自己的名聲,可卻不知有沒有想過銅仁幫?」不過既然人都走了,行雲暫時也不去計較此事,更何況這麼多天後,行雲餓內傷已是基本全好了,哪還會在意他們?蓬萊仙境一直流傳於世,此時的行雲雖然只是到了登州,便已是覺得此地風景絕佳。

江湖皆知,飄渺天宮乃是懸於海中一孤島之上,所以就算人到了登州,還是要換船出航方可,那船則是飄渺天宮自備,否則絕不可能近的了飄渺天宮所在之地。

見那飄渺天宮的船大小到是一般,並沒有什麼特異之處,可那操船之人卻是顯的與眾不同。

尤其是與其他船伕比起來,那眉宇之間自有一股軒昂之氣,年紀也是中年,四十多歲的樣子,雖然總在陽光之下,卻並不顯的有多黑,此時見了明非先生來,當下施禮笑到:「先生今日帶了客人?」明非先生亦是回到:「在下師尊要見見這位朋友。」

那船伕當即一楞,不自覺的又是多看了行雲來年感眼。

德皇的客人?那船伕雖然驚訝,可卻並不多做過問,當下將船離了岸,自是駛的又快又穩,直奔那飄渺天宮所在之處駛去。

出了海,行雲站在船頭,看這煙波萬里,一時心情大是爽利,這幾日的煩悶登時掃去大半,要不是緊張去見德皇一事,此時行雲到真想放了開心神去享受一番。

此時身後那船伕的歌聲傳了來:彭蠡浩渺洞庭嬌窈具區豐美巢鑑神銷惜乎江湖,彼不能及予我蓬萊,撫今悼昔(無名舟船歌.二踢腳.2007.12.1)(注1)歌聲清亮,行雲聽了,更感驚訝。

「這飄渺天宮當真是臥虎藏龍之所,只這一個操船之人便是如此武功談吐!」那撐船之人一身好武功,行雲一眼便看的出來,雖然還未到魂級,但也相去不遠,而且那舉止談吐也不一般,此時這番高歌,且不論那歌為何人所做,只憑他那聲氣,便非一般江湖人所能做到,不由得行雲不感嘆。

美景相伴,再加這清亮的歌聲,行雲不覺入了神,等再是回過神來,竟是半日已過,那飄渺天宮的所在,已經到了。

舉目望去,只見好一座大島!那整座島便是一座小山,立於海上足有二百餘丈,雖然與那些名山相比,遠有不如,可這獨立海上,卻立顯挺拔不凡,尤以那當中一峰直指天上,更添氣勢,行雲脫口贊到:「好一座插天之峰!」那操船之人聞言笑到:「此峰正是名喚插天!客人好眼力!」待到行雲和明非先生上了島,那操船人自是又駛了回去,行雲望著那漸漸消失了的船影,終是忍不住嘆到:「飄渺天宮一操船之人都有如此談吐武功,真是過於駭人聽聞。」

明非先生聽了,笑到:「朋友有些誤解了,飄渺天宮非比其他名門,他們的擇徒甚是嚴格,所以整個門派的人數與其他大派比較起來,那可是差的遠了,所以單論個人,自是強了。

更何況這操船一職不能小看,飄渺天宮與外聯絡,都要憑他些舟船,所以操船人在飄渺天宮中反是要職!」行雲聞言心下暗到:「這才合常理,要不這飄渺天宮的實力就太過可怖了。」

閒話間,明非先生親自引路,將行雲暫時安頓了好,然後請示自己的師父德皇去了,行雲的那兩個要求,尤其是遮面以見,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必然要先行請示。

明非先生去了,行雲坐在飄渺天宮用來招待貴賓的客房中,到是頗有些感觸,這裡讓他想起了丹神。

不論是武功,還是醫術,丹神雖然沒有傳他半點知識,但他畢竟是行雲的師父,所以說,這飄渺天宮作為丹神的師門,與行雲還是有些關係,雖然當初丹神說行雲只是拜他為師,而非入這飄渺天宮。

「丹神師父在天山失蹤,也不知道那飄渺天宮的主人有沒有去尋找?」正想間,明非先生回了來,見他的樣子,行雲便知德皇同了意。

德皇,行雲終是要去見了,當下拋了所有雜念,隨明非先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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