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綿白了他一眼:「進去幹嘛?進去喝點茶水,然後繼續浪費口舌?」
徐北遊道:「這是哪裡的話。」
秦穆綿望著徐北遊,稍稍踮起腳,然後伸出手掌摸了摸比自己還高的徐北遊的腦袋,柔聲道:「我知道我勸不住你,可有些話就是不吐不快,現在話已經說了,心裡也算是暢快了,就最後再交代你一句,想要報仇沒錯,可千萬別死啊,天大地大都不如活著最大,既然你認我這個做長輩的,那我就把醜話說在前頭,你小子要是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敢叛出劍宗。」
徐北遊呸了一聲,「秦姨,可別仗著自己是長輩就說這些晦氣話語。」
秦穆綿收回手掌,笑罵道:「徐小子,做你的正事去吧,我這個大閒人就不在這兒礙眼了。」
徐北遊抱拳,對秦穆綿行了一禮。
秦穆綿則是很瀟灑地轉身離去,最後背對著徐北遊搖了搖手,算是告別。
徐北遊笑了笑,轉身進了宗主居處。
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他便要在此處閉關,以期踏足十八樓之上的高妙境界,然後以最好的姿態去迎接秋葉的到來。
這一戰,從承平二十年開始算起,他已經足足等了將近五年的時間。
對於一些老輩修士而言,五年的時間實在不算什麼,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於剛剛二十五歲的徐北遊而言,這五年便等同是他所經歷的人生的五分之一,他等待這一天,說長不長,說短也委實不算短了。
徐北遊沿著庭院中小徑緩緩而行,在來到一處水榭位置時,轉頭朝西方望去。
若說劍宗所處的位置,是天下之東的東海,那麼一路西去便是位於天下之西的萬山之祖崑崙。在西崑崙之上又有那座被譽為天上白玉京的道門玄都。
徐北遊的雙眼之中有濃郁紫氣縈繞不散,使得他的視線洞徹天地,穿過千萬裡的距離,看到了玄都之上的紫霄宮。
站在蓮花峰上的徐北遊與那位站在都天峰上的紫衣道人相隔十萬裡之遙,對視了一眼。
蓮花峰周圍的雲海頓時雲捲雲舒。
但是都天峰上的那座天池之內,也掀起無數波瀾。
徐北遊收回視線,輕聲道:「徐某恭候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