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漢子由衷讚歎道:「剛才夫人說徐宗主心思縝密,在下佩服。」
徐北遊淡然道:「不是徐某如何心思縝密,只是徐某的境界更高一籌而已。我既然確定這座客棧之中有道門中人,那麼就算一時之間找不出來,也不會讓我再去想其他可能,必然是哪裡有所疏漏,我只要再回頭仔細梳理一遍就是了。結果已定,就算過程上有些許波折,也不會偏離到哪裡去。」
矮小漢子點了點頭,竟是沒有太多懼意。
徐北遊指了指慕容萱,「慕容夫人身份尊貴,是我親自請上碧遊島的貴客,她的安危,你不必擔心。可你這樣心懷不軌的道門之人,我的劍下卻是不知殺了多少,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矮小漢子漠然道:「徐宗主是想要我背棄道門?可徐宗主也該知道,我道門之人,不是人人都是冰塵。」
徐北遊輕聲道:「危難之間,方見中流砥柱。道門之所以能雄踞世間多年,正是因為有了你們這樣的人。可道門之所以落到今日這般人人喊打的田地,卻是因為有了慕容夫人這樣的人。如今慕容萱夫人這樣的人能生,而你這樣的人卻要死,不知你作何想?」
矮小漢子面無表情,不過被他遮擋在桌下膝上的拳頭卻是緊緊握起。
另外一邊,齊仙雲面露怒色,慕容萱置若罔聞。
徐北遊沉聲說道:「天下之間本無善惡,後來以人定善惡,無非是善我者善,惡我者惡,你是道門之善,卻是我劍宗之惡。」
矮小漢子鬆開藏在桌下的拳頭,坦然道:「確實如此。正如徐宗主是劍宗人人敬仰的宗主大劍仙,可在我道門之人的眼中,卻是恨不能食其肉的憎惡魔頭。」
徐北遊說道:「屁股下的位置決定了你的腦子,既然你不肯離開你的位置,那就休怪徐某人無情了。」
一人撐起一座劍宗的年輕大劍仙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人的氣勢渾然一變。
哪怕連劍都未曾出鞘,可渾身上下俱是劍意劍氣。
徐北遊緩緩起身,也鬆開了一直按在桌面上的手掌,然後一揮大袖。
不再被磅礴氣機束縛的矮小漢子身體迅猛後仰,試圖避其鋒芒。
但是仍舊沒能躲過看似輕描淡寫的一袖風。
眨眼之間,這位地仙修士的體魄上龜裂出無數裂紋。
下一刻,他整個人寸寸碎裂,化作一捧飛灰,又被餘風徹底吹散。
最終了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