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正月十五元宵節

那年那蟬那把劍 默煜 第1頁,共2頁

正當碧遊島上群雄雲集的時候,本該到場的碧遊島主人徐北遊,卻是仍舊滯留在帝都城中。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大致三點原因:第一,韓瑄在最近這段時日身體不太好,徐北遊身為人子,不說侍疾床邊,也不好出門遠遊。第二,徐北遊在帝都城外的梅山青景觀中還存放了包括龍碑天書在內的大量家當,想要把這些東西運往碧遊島,也要多費一番手腳。

至於第三,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蕭知南的登基大典已經定下了日子。按照大齊朝廷一個不成文的規矩,正月十五之前,債主不討債,衙門不拿人,各衙門封衙掛印,官員回家過節,並不辦公。所以經過內閣商議之後,將蕭知南的登基日子定在元宵節之後的正月二十二,剛好是一年甲子日。只是這個訊息還未公佈出去,只有蕭知南、司禮監和內閣的寥寥幾人知曉。

今天已經是元宵節,正應了一句流傳甚廣的諺語所云,「八月十五雲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燈」,一場飄飄搖搖小雪落下。

按照慣例,今天皇帝陛下要在未央宮宴請群臣,因為如今沒有嚴格意義上的皇帝陛下,所以是由攝政長公主蕭知南代為主持,所不同的是,還多了一位帝婿徐北遊,這讓滿朝文武多少有些受寵若驚,畢待到宴畢之後,天色已經徹底黯淡下來,群臣緩緩散去,各自乘轎回府,再去與家人過節。

蕭知南和徐北遊一直到最後才走出未央宮,因為兩人早在下午就已經去過韓瑄府上的緣故,所以這會兒便也沒了再要出宮的意思,徐北遊向隨行的宦官要了一盞燈籠,由他打著燈籠,兩人一起往甘泉宮方向行去。

在兩人身側左右,沒有人隨行。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徐北遊突然停下腳步,開口說道:「二十及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雖然我還未到三十歲,但已經做完了成家和立業兩事。立業,我繼承師父的衣缽之後,用了四年的時間重振劍宗,並且擊敗道門,率領劍宗重回碧遊島。成家,我娶了你,不敢直接說是天下第一美人,保守地說一個前三甲還是有的,又是當今攝政長公主,無論怎麼看,都是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從頭到尾,蕭知南都是靜靜聆聽,就像尋常人家的妻子,以丈夫為主,而不是那個在廟堂上獨斷專行的攝政長公主。

徐北遊伸出一隻手,在自己的眉心處輕輕抹過,眼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愁,淡笑道:「丹霞寨的初見,東北遼王府的重逢,江南的立約,帝都的得償所願,現在再回想起來,真是恍然若夢一般。往大了說,所謂的人生百年,又何嘗不是一場春秋大夢?所以古往今來,才會有那麼多人想要去求長生,我也不例外,只是我沒有想到,這個長生的大造化來得太早了些,早到讓我可以去和秋葉一爭飛昇之機。」

聰慧異常的蕭知南臉色蒼白。

徐北遊凝視著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兩人繼續前行。

寒氣侵骨的冰涼夜色中,夫婦二人攜手走過萬籟俱靜的宮廷,走到飛霜殿前的時候,徐北遊再次停下腳步,先是幫親自緊了緊身上披著的大氅,然後抬手指向飛霜殿,輕聲笑道:「當年大定的時候,我可是在這兒好生受了一番皇后娘娘的詰難。」

蕭知南溫柔握住丈夫的雙手,柔聲說道:「你那次差點沒把母后氣死。」

兩人心有靈犀地不去談起剛才關於飛昇和秋葉的話題,轉到了有關皇后娘娘一事上。

徐北遊好奇問道:「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要稱為皇后而不是皇妻呢?」

蕭知南笑道:「所謂夫妻,本無高下之分,正所謂舉案齊眉,所以‘妻’與‘齊’諧音,儒家聖人荀子認為,天子獨大,沒有人可與之平起平坐,所以便不能為妻,而是要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