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符篆的數量瞬間遞增數倍,徹底淹沒了徐北遊,再不見剛才的分合之相。
不過僅僅只是片刻之後,在滾滾金色符篆的在大潮之中,一道圓月劍光升起,如滄海明月。
劍光如月光,浩浩湯湯,炸裂了漫天符篆,如同一輪皎皎明月破開海面東昇天幕。
兩人終於逼得徐北游出了一劍。
這一劍遞出,浩蕩劍氣以摧枯拉朽之勢開始掃蕩金色符篆。
玄葉猛地起身,沙啞開口道:「敕令!」
只見萬千金色符篆在這一瞬之間組成了一座金橋,橫跨於天地之間。
世間如苦海,築金橋以橫渡苦海。
此乃太極金橋,定陰陽二氣,分天地清濁。
徐北遊的這一劍去勢不停,仍是一往直前。
劍勢浩蕩,如同萬千大軍一線平治,狠狠撞在金橋之上!
整座金橋頓時劇烈震顫,搖晃不休。
徐北遊的劍勢也隨之停滯不前。
誅仙顫鳴不止,似是受到了挑釁,勃然大怒,劍身上的紫青二氣愈發洶湧磅礴。
盤膝而坐的山塵的身形開始飄搖不定,光華流散。
山塵已是拿自己的性命作為代價,也要攔下徐北遊的一劍。
已經虛弱不堪的玄葉見此情景之後,既悲且怒,如同白紙的臉色上又泛起一抹血色,大喝道:「師叔!」
就在此時,徐北遊的劍勢竟是再上一重樓。
劍勢一進再進,一舉撞斷了金橋。
劍勢繼續前進,繼而將天地間剩餘的金色符篆掃蕩一清。
心神受到牽連的玄塵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周身氣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兩人聯手,雖然已經很是不凡,可對上已經不似人間凡人的徐北遊,也只能落得如此下場。
這一劍繼續前行,一直來到林寒的面前。
這一劍已是強弩之末,可按照道理而言,斬殺林寒已是綽綽有餘。
但世事往往是出人意料之外,林寒竟是伸手握住了這抹劍氣,在他的掌心之間,發出一連串刺人耳膜的摩擦聲音。
兩者相持不下,紫青劍氣將林寒的面龐照耀得熠熠生輝。
大概過了小半柱香之後,劍氣終於是緩緩散去。
老人甩了甩手掌,掌心上出現了一道寸許長的傷口,鮮血淋漓。
林寒輕聲道:「老夫畢竟執掌草原多年,手下這麼多的奇人異士,早年跟隨蕭煜時又曾跟藍玉、蕭瑾、魏禁這些人共事,還是領兵的武將,若說身無寸許修為,也實在說不過去。」
然後他望向徐北遊,笑問道:「徐宗主,我們的三劍之約,可還算數?」
徐北遊一步來到林寒的面前,淡然道:「這一劍的餘韻,是無生劍氣。當年的大鄭神宗皇帝,就是死在無生劍氣之下。」
林寒臉色大變,猛地低頭望去。
只見他的掌心傷口位置,有絲絲縷縷的紫青色劍氣盤踞,好似附骨之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