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之下,滿頭白髮的秋葉目光冷清地望向徐北遊,「我之所以來此,不過是要阻你一二罷了,只要林寒能返回草原,大勢猶有可為。」
徐北遊哂笑道:「我看不出還有什麼可為,就算他能返回草原,在草原大軍盡數覆沒的情形下,他一個孤家寡人,又能翻起什麼風浪?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
秋葉似乎不欲與這個晚輩多作爭辯,問道:「徐北遊,你是否要藉此機會,是否要再斬秋葉的一尊化身?」
徐北遊冷笑道:「你是秋葉也好,還是所謂的太清道人也罷,你是要藉此機會與我分出生死了?」
秋葉緩緩說道:「這就夠了。」
就在秋葉話音落下之後,九方印璽所化的巨大光柱已經將徐北遊的劍三十四生生衝破,撥雲見日。
在此之後,這道光柱仍是不曾消散,復而從九天之上降下,直落徐北遊。
徐北遊絲毫不懼,逆流而上。
巨大光柱彷彿是一條從九天之上傾瀉而落的雪白瀑布,蘊含有似是不屬於人間的莫大威嚴,鎮壓人間。
不過這道瀑布在與徐北遊相觸之後,再也不能向下分毫,反而還是節節上升。
秋葉的面容顯得極為肅穆凝重,徐北遊的境界修為之高,竟是還要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距離十八樓之上不過半步之遙而已。
一位不足三十歲的飛昇天人?
秋葉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下一刻,彷彿接天連地的巨大光柱轟然坍塌。
因為光柱是起於九方印璽,而非是真正從天門中落下,所以光柱坍塌時,是由下而上,就像一座百丈高樓轟然下沉。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樓塌了。
在一片還未完全消散的餘光之中,徐北遊握緊手中誅仙,剎那間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秋葉也將九方印璽環繞身前,再次結成一座符陣。
轟隆一聲巨響,秋葉的身形向後倒退出十餘丈之遠,幸而此時兩人都身處空中,也不虞傷及旁人,不過就算如此,秋葉的胸口位置還是滲出一抹猩紅,而且這抹猩紅還在不斷擴大,轉眼間就已經染紅了整個胸口。
誅仙與九方印璽的正面撞擊之下,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機漣漪,如同一道鏡面,巨大的衝擊之下,使得天空中的無數白雲就此消散,原本就十分猛烈的西北大風更是聲如山呼。
秋葉緩緩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面無表情。
徐北遊的聲音在天地間悠悠響起,「道門秋葉,過來領死。」
秋葉復而抬起頭來,第一流露出幾分怒色,沉聲道:「徐北遊,莫要欺人太甚!」
「徐北遊此生謹守恭謹禮讓四字,恪守師長教誨,哪怕是有舊怨之人,也不加半分惡言。」
「不過也有例外,便是有生死大仇之人,徐某無有半分留情!」
「秋葉,你與徐某之間負有殺師大仇,徐某遲早要找你了卻此仇!」
徐北遊的身形出現在秋葉身邊不遠處,手中誅仙前指,「劍二十三。」
一道無與倫比的劍意橫貫於天地之間。
這一劍瞬間刺穿了秋葉的泥丸宮,死死釘住了他的紫府識海,讓他無法金蟬脫殼,神遊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