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認得這個少年,卻認得少年身後的那柄巨劍,正是當年劍宗張重光的遺物霜天曉角。
如此說來,這個少年人是劍宗之人了。
以蕭瑾的心思,只是略微推測,便猜出了眼前少年人的身份。
應該是徐北遊的弟子,李神通。
與此同時,李神通也想明白了自己為何對眼前此人天生惡感,因為此人與他的生平大敵蕭殊長得實在太像了,尤其是眉宇間的幾分神似,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李神通先是用魏無忌教他的望氣之術觀測一番,發現這傢伙的境界似乎不怎麼高,於是惡向膽邊生,伸手握住了背後霜天曉角的劍柄。
蕭瑾注意到李神通的這個動作之後,眉頭不由皺起。
若是放在以前,他揮手便能解決掉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傢伙,可放在現在,就難免有些力不從心了,看這小子的動作,似乎是要直接拔劍?
還真是劍宗中人的脾性。
李神通見蕭瑾仍是坐在井沿上一動不動,也皺了下眉頭,在心中暗暗加了幾分小心,不過還是大步向前,同時上身前傾,以便於拔出身後巨劍。
劍宗有拔劍術,名為剎那芳華,意思是拔劍剎那,璀璨如芳華。
不過劍宗除了腰間佩劍之外,還有身後負劍,於是有了另外一種拔劍術,名為力劈都天。
名字很土氣,也很大氣,此中「都天」二字正是指道門的都天峰。
顧名思義,此種拔劍術與一味求快求疾的剎那芳華不同,而是在於一個勢字,劍在鞘中便是蓄勢,劍意內斂,劍氣深藏,在拔劍剎那,劍意劍氣如大雪崩之勢,瞬間傾瀉而出。
如果說剎那芳華在於出其不意,那麼力劈都天便在於舉輕若重,哪怕手中只有三尺青鋒這等輕兵器,也要用出重兵器的殺伐之勢。
更何況此時李神通手中的霜天曉角又是頗為罕見的重劍,就是比起聖堂騎士們所用的雙手大劍,也毫不遜色。
李神通的前行速度越來越快,勢如奔雷,眨眼間已經來到蕭瑾的面前,背後所負的霜天曉角鏗鏘出鞘。
只見他雙手握住劍柄,高高躍起,然後一劍轟然壓下。
蕭瑾不得不離開井沿,向後飄然退去。
可是那座遮住井口的茅草小頂卻直接被這一劍毀去,茅草碎屑激射紛飛。
與此同時,江陵城中的徐北遊轉頭朝西方望去,輕聲道:「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