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此時也站在這頭兇孽鬼物的肩膀上,面帶恬淡笑容,負手而立。
在這隻惡鬼出現的一瞬間,無數裹挾著亡魂的陰氣向著它滾滾匯聚而來,然後悉數注入他的體內,使其周身肌肉暴漲,青筋畢露,彷彿是老樹之根,足有常人手臂粗細,讓人望而生畏。
接下來,這支巨鬼改為雙手握住徐北遊,猛然用力握緊手掌,欲要將握在手心裡的徐北遊生生捏成粉碎,不過徐北遊卻是表情平靜,不見絲毫痛苦之色,淡然道:「蕭瑾,原來你早有準備,在江陵府中設下如此佈置,就等著我入甕。」
蕭瑾輕笑道:「畢竟對付你徐南歸,馬虎大意不得,還是要用些心思,否則怕是性命難保,此乃鬼王七術中之一,當日你所見的趙廷湖不過學得了些許皮毛,本王今日所用方是極致,以這隻大力鬼王作為見面之禮,南歸以為如何?」
徐北遊輕輕說了個好字。
一瞬之間,他周身白光大盛,白光落在大力鬼王的手掌上,頓時發出嗤嗤聲響,如火焰灼燒皮膚一般,畢竟佛門妙義本就是與這等鬼物天人相剋,徐北遊的大寶瓶身脫胎於佛門的四大金身,自然有諸般佛家神異之處。
大力鬼王被白光灼燒手掌,怒吼連連,竟是被激起了兇性,雙手猛地再加大力度握去,只是徐北遊的大寶瓶身彷彿是一塊頑石,任你如何用力,就是紋絲不動,不傷分毫。
徐北遊冷然一笑,雙手握劍,然後猛地將手中煙雲亂狠狠刺入大力鬼王的手腕之中,大力鬼王哀嚎一聲,再也握不住徐北遊,鬆開了手掌。
重獲自由的徐北遊瞬間連斬數十道劍氣,悉數激射向這頭鬼物。
大力鬼王的身上頓時綻放開數十道丈餘長的巨大傷口,皮肉翻開,汙血橫流。
對於尋常人而言,這等傷勢自然是致命重傷,可對於身軀遠超常人的大力鬼王而言,卻不過是皮肉之傷,而且它的複原能力極強,不等黑色汙血流下幾分,已經是快速癒合,完好如初。
徐北遊也不停手,只見他手中劍氣暴漲橫生十餘丈,粗如長虹,氣勢凌人,然後如彗星拖尾,一劍掃下。
劍氣頓時如大潑墨一般當頭灑落而下,劍氣之盛,以至於周圍的陰氣悉數被掃蕩而空,使得陰氣最為濃郁的此地,竟是出現了一小片空白。
然後劍氣縱橫成網,將大力鬼王的頭顱和肩膀上的蕭瑾悉數籠罩其中。
蕭瑾不閃不避,只見他身畔的哭喪棒自行而動,帶出一個渾然大圓,將激射而來的劍氣悉數擋下。緊接著攝魄幡又是一搖,生出視線不可望穿的濃重霧氣,將蕭瑾身形徹底隱藏其中。最後,伴隨著一陣嘩啦啦的鐵索聲音響起,一道烏黑鐵鏈穿破煙瘴,直奔徐北遊的面門。
徐北遊沒有像先前那般憑藉大寶瓶身而託大,而是以手中三尺擋開這道名為縛魂鎖的法器,同時手腕一旋,煙雲亂如同風車攪亂周圍的濃郁陰氣,一起潑水似的砸向蕭瑾。
蕭瑾不敢硬接徐北遊的一劍,以閻羅印試圖擋下,只見閻羅印急速放大,轉眼間已經是有小山大小,懸於蕭瑾的頭頂上空,不過仍是小覷了煙雲亂中蘊含的磅礴氣機,觸碰之下,閻羅印直接被打飛出去,蕭瑾也被劍鋒在臉上留下了一線紅痕。
蕭瑾伸手一抹臉上的血跡,同樣笑著說了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