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絕世尤物」,可是比同等相貌的女子還要稀少,當初慕容玄陰說如今的他若是落入到一些昔日對頭的手中,恐怕會生不如死,也絕不是無的放矢。
徐北遊一臉無奈,只得伸手輕輕拍掉慕容玄陰纖細白皙如女子的手。
慕容玄陰收回手掌,負在身後,又把臉龐貼近了徐北遊,吐氣如蘭道:「怎麼,我說的不對?」
徐北遊輕咳一聲,腳步不動,身形卻直直向後退出幾分,無奈道:「慕容先生請自重。」
慕容玄陰大笑一聲,對於自己輕易逼退了一位大劍仙,頗為自得。
徐北遊與慕容玄陰相隔開一段距離之後,不敢再與他並肩,遠遠說道:「說正經事,我這次後建之行,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也做了,所以現在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
慕容玄陰眯起一雙丹鳳長眸,斜斜瞥了徐北遊一眼。所謂不該做的事情,自然就是救他這個廢人從摘星樓中脫困,這點話外之音,他還是能聽出來的,只不過他也不是小孩子,不會說出「誰要你救我脫困」這類話語就是了。
徐北遊對於慕容玄陰的目光視線恍若未覺,繼續說道:「算算時間,秋思上師也該到帝都了,我這時候趕回去,將最後的不動金身補齊,如此四大金身歸一,不敢說超凡入聖,但也是古今罕見的壯舉了。」
慕容玄陰不置可否道:「的確是壯舉,大有當年蕭煜的風采,不過你也別忘了,蕭煜為什麼會毀去自己一身修為,然後轉走神道一途,要知道所謂的三教合一,都是騙人的,若真是能夠合一,那麼紫塵、上官仙塵、天塵、青塵,乃至於後來的秋葉、完顏北月等人,他們怎麼不走這條路?所以我好心奉勸你一句,莫要因小失大,也莫要捨本遂末。」
徐北遊眼神堅毅道:「這是自然,所以我才要一劍摧破金身,求一個不破不立。」
「有志氣。」慕容玄陰無甚誠意地讚了一句。
然後他忽然問道:「事先說好,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一直很好奇,當年公孫仲謀為什麼會選中了你,將最後的本錢都押在你的身上,雖說這個賭字不好聽,可就是這麼一回事,難道他就不怕輸光了最後的老本?」
徐北遊笑了笑,「你問我師父當年為何會選中了我,我無法答你,可依照我的猜測,應該是師父已經走到了退無可退的境地之中,只能將劍宗交到我的手中,如今也證明師父他老人家的確是慧眼如炬,挑中了我這個中興之主,說不定就能完成他老人家未盡的遺志。」
對於徐北遊的一番自吹自擂,慕容玄陰送了他一記白眼和一聲輕哼。
徐北遊也不以為意,輕聲自語道:「有些人,放在萬里晴空的盛世,也許只是一朵不足為道的細微火苗,可放在漆黑一片的亂世,也許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師父,你說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