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好奇問道:「如此什麼?」
閔淳笑道:「如此美麗的女子。」
白雲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同樣是忍不住笑道:「閔將軍過獎了。」
閔淳搖頭道:「哪裡過獎了,這本就是閔淳的肺腑之言。還有,咱們先前共阻上官郯,有袍澤之義,你也不要叫我什麼閔將軍,顯得生分,叫我莫知便是,這是我的字,取自‘至於道者,精微淳粹,而莫知’。」
若是尋常酸腐儒生在白玉面前賣弄學識,自然入不得女子之眼,可閔淳卻不一樣,先前在戰場之上奮勇當先,還救過她一次,白玉對他印象本就極好,此時閔淳再展露幾分世家公子的底蘊,那便是文武兩全,可謂是好上加好,其中意味大不相同。
此時白玉臉上破天荒地有了幾分紅暈,她本就是肌膚雪白之人,此時平添一分淡淡微紅,愈發顯得光彩動人,讓閔淳一時卻是有了幾分痴態。
白雲見他如此看著自己,心中羞意更甚,開口道:「那你也不要叫我白將軍了,我沒有字,叫我白玉就好。」
閔淳猛地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方才孟浪了,笑著轉開話題道:「女兒家本就無字,要不怎麼會說‘待字閨中’?要等到出嫁那一天,才能取字的,可我們男子就不一樣,及冠成人,無論婚嫁與否,都可以取字。」
白雲笑道:「這裡頭的學問可真不小,可惜我從小練武,沒有學過。」
閔淳笑眯眯道:「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的。」
白玉搖頭道:「我這次過來,是想向你道謝,多謝你在戰場上救了我一命。」
閔淳摘下腰間的酒囊,道:「你我本就是袍澤,何來謝不謝的?這本就是應當之事。」
說話間,他將手中的酒囊遞到白玉的手中,「送你的。」
白玉沒有故作謙讓之態,接過酒囊,飲了一口。
閔淳忽然說道:「哪一天不打仗了,我去找你。」
白玉微微一愣,然後搖頭道:「我的家鄉是個窮鄉僻壤,你去了會不習慣的。」
閔淳望著她的雙眼,加重語氣又重複了一遍:「我會去找你的。」
白玉也望著他,輕聲道:「既然你一定要來,那麼一頓飽飯和一壺好酒還是有的。」
閔淳伸出手,「那就說定了。」
白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與他握住,「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