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陷入到沉默之中。
片刻後,蕭知南輕輕開口道:「好了,謝閣老你先去吧。」
「微臣告退。」謝蘇卿恭敬應諾一聲,徐徐退出殿外。
蕭知南重新坐回到鴛鴦富貴榻上,以手肘支在炕桌上,以手撐額。
……
一道光華橫掠過皇城大陣,無視讓世間頂尖修士都要談之色變的皇城大陣,徑直落在飛霜殿前。
守在殿內前的宦官立時拜倒在地,口呼:「見過郡王殿下。」
來人未曾理會他們,徑直步入殿內,行走在大殿光滑明亮可見人影的漆黑地面上,大袖飄搖而動,宛如神仙中人。
如有清風吹過,將殿內兩側挽起的帷帳隨風而動,正坐在鴛鴦富貴榻上的蕭知南猛地抬起頭來,看到來人之後,臉上綻放出一個溫婉的笑意,明媚的眼眸透出幾分旁人再難見到的柔媚。
她從榻上起身,迎上前來,笑問道:「這次閉關有什麼收穫?」
來人正是剛剛從梅山青景觀中出關的徐北遊,這次閉關的時間之快,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正是應了一法通則萬法通的那句話,不過一旬的功夫,他便已經初步融匯了兩大金身的玄妙之處,畢竟他的傷勢在於體魄,養傷不必太慢,若是秋葉那般道行折損,可就是日積月累的水磨工夫了,哪怕是道門掌教之尊,坐擁金山銀山一般的天材地寶,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恢復。
徐北遊只是簡單答了兩個字,「尚可。」
說話間,他伸手扶住蕭知南的纖手,兩人一左一右又坐到榻上,這才繼續說道:「體魄上的傷勢已經大致複原,甚至還有所精進,只是佛門金身畢竟與我劍宗的劍道有所不同,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還是有些許瑕疵之處,不過影響不大,你也不必憂心。我想著今個兒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佳節,便出關了,與你和老爺子一起過節。」
蕭知南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又捧起一杯茶,輕啜一口,道:「也好,我昨夜就告訴了御廚,叫他們做了幾樣月餅,咱們一起嚐嚐。」
徐北遊嗯了一聲,目光卻是落在了那張天下大勢的輿圖上,輕輕說道:「後建。」
蕭知南略微驚訝地啊了一聲。
徐北遊收回視線,感慨道:「江北、江南,蜀州、南疆,西北、草原,東北、魏國,還剩下一個後建,總是要走上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