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戰事稍歇,趙青不用親自登上城頭督戰,算是難得有幾分閒暇時光,此時獨坐室內,安然閉目,靜息養神,不像是出手時跋扈霸道至極的武夫,倒像是個一意修身養性的文人書生。
不多時,禹匡和魏無忌聯袂而至,趙青沒有睜眼,仍是半倚在躺椅上。
兩人站住立定,不約而同地對望了一眼。
魏無忌輕聲喚道:「趙師傅……」
趙青仍舊閉著眼睛,抬了抬正搭在扶手上的手掌,「坐吧。」
兩人輕輕地走到椅子前坐下,又是一齊望向趙青,仍是由魏無忌開口道:「趙師傅倒是好雅興,不練拳,改成坐而悟道了嗎?」
趙青平淡道:「有事就說事。」
魏無忌輕咳了一聲,望向禹匡。
禹匡稍稍清了下嗓子,道:「魏王那邊派人過來了。」
「勸降?」趙青這才睜開眼睛,不掩飾譏諷道:「現在再來勸降,憑什麼?」
禹匡笑道:「倒也不能說是勸降,只能勉強算是遊說。」
趙青望向他,沒有說話。
禹匡沉聲道:「魏王指名道姓想要與趙師傅見上一面,一敘舊誼。」
趙青冷笑道:「趙某人與他有何舊誼可言?難道他蕭懷瑜要把老夫當作當年陸謙,也要在老夫面前一鼓唇舌?」
魏無忌雙手撐膝,笑道:「當年蕭瑾奉太祖皇帝之命,出使江南遊說陸謙,在萬石園中說動陸謙退兵,使得藍相得以班師,這才有了牧人起的西河原大敗,說起這位魏王的三寸不爛之舌,的確不可小覷。」
趙青略微思量之後,問道:「你們說老夫見還是不見?」
禹匡和魏無忌再次對視一眼,魏無忌輕聲道:「是否要問下朝廷的意思?」
趙青又閉上了眼睛,坐在那裡一動不動。